她随意找了一个角落站定,下意识用手拨了拨长发,我瞥见秀发下还藏着一排长长的珍珠背扣,她的指尖掠过珍珠,像露珠在人心上滚了滚。
明目张胆的,装不经意的,她轻易地将目光收入囊中,吸引像呼吸一样简单。还用一排背扣营造了全场的春梦,甚至我也浮想联翩,谁给她扣扣?谁又给她解扣?
我给助理一个眼神,助理马上会意,拿出手机隐蔽拍照,然后识别,马上附在我耳边,轻声说;“LANVIN,2017年秀场,原版没有背扣,改过款。”
她,美而自知。
美貌算王炸么?我只能告诉你,我处心积虑创造偶遇,展现能力,又钓又撩,且推且拉,甚至出租了自己的子宫,忙活了一年多才成为吴太,而芦笛只需要在人群中扫吴卓一眼,就让他迫不及待地想和她发生事故。
“她是谁?”吴卓拉住我的手,碰了碰酒杯。
“她有主了!”我抽出手,碰了碰杯子,笑着回答,“还是你动不了的人!”
“没关系,你知道,我特长……”吴卓的举止还带着上流的矜贵,神态还不掩饰下流,他恶趣味地,自以为幽默地接下去,“挖墙脚。”
我别开脸,尽量让自己嫌恶得不明显,没有什么场面是职业假笑hold不住的。
“你把爱好和特长混淆了。”我顿了顿,头歪向他,演出外人眼里的恩爱,“大头抬不起,小头按不下!像你这种又菜又爱玩的,只能叫爱好。”
“那也是你死乞白赖高攀的!”吴卓脸贴过来,“好好忍住了,别崩人设,你可比我需要光环,你说对么,吴太?”
“找老公为的就是锦上添花的,难不成还要我以身作伐,助你渡江成佛?”
我亲昵地帮他整理衣领,接着说:“你还是不了解我,比起□□,我对做恨更上头。”
我见赢就收,带着胜利的舒畅转身向芦笛走去。
“嗨~,我是吴太,或许你听说过我!”
我向她伸出手,以示友好。然后就是互相吹捧的传统环节,具体寒暄了些什么我已经忘记了,只记得我刚要切入正题时,金手指远远地走过来。
与我预想的不同,芦笛甚至没有打招呼的意思,直接躲在我身后,将我推出去当枪使。
“你和小金认识?”我耐心地问。
她点点头,咬着唇脸色涨红,看起来局促不安,那个清冷小白花的倔强拿捏得恰到好处,可惜我眼神太好,自动卸载了小白花滤镜。
“你身上穿的是LANVIN,虽然是17年的古董,但背后是货真价实的澳白。哇哦,按品相等级,这条裙子至少帮你隐匿了六位数以上的财产。所以,你有话直说,效率更高。”
芦笛只慌了一瞬就恢复镇定,“他雇人偷拍威胁我,不管吴太需要我做什么,肯定不愿意看见我有黑历史。”
漂亮是真漂亮,烫手也是真烫手。
“你在诱导别人犯罪?”声音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和严肃。
“啊?”她看着我,又看着我,仿佛坚信她的美貌无坚不摧无往不利,那样子简直是对‘恃靓行凶’最好的诠释。
“亲爱的,长得美,就不能太善良!不然会诱导别人犯罪。”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我又补充道:“当然,钓鱼执法除外。”
“吴太,您真的是太亲切了!”
你看,两个女人只要卸下伪装,马上就能达成共识,如果再一起虐个渣男,那就是过命的交情了。她是不为我所用,但还可以合作,像段清一样。做人别太多原则,容易给自己设限。
“吴太!”金手指过来,又递给我一杯香槟,还讨好刻意地压低自己的杯口碰了一下,“聊什么呢?我能加入么?”
“不可以哦,这是女人的秘密。”我喝了口香槟,摆摆手,“去,哪来的回哪去,别打扰我们聊私房话!”
“哦,是小迪赚钱秘密的秘密么?”金手指转向芦笛,“今天又圈了几只羊?够还欠债么?”
金手指眼中不再掩饰赤裸裸的鄙夷,一口唾沫一个钉,一个钉子一滩血,想要将芦笛钉死成捞女。得不到就毁掉,既低端又没品,可怕的是,这种手段只要用在女性身上,往往都行之有效。
我回头看向芦笛,忽然心中升起兔死狐悲的凉意。
“和你无关!”芦笛淡淡地说。
金手指不依不饶,愤怒得像个小丑。
“她没告诉你么?苏城那个著名的烂尾楼就是她家集资开发的,她父母还在海外追逃名单上。”
我点点头笑着把手搭在金手指肩膀上,“走,小金,我给你引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