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则感性得多,她看着淑芬含羞带怯却又无比坚定的幸福模样,再想到她曾经遭遇的不幸,心中满是欣慰和祝福,忍不住凑过去,悄悄贴近淑芬的耳根:
“妹子,替你高兴!苦尽甘来了!”
淑慧强行忍住,只能用胳膊肘使劲捅咕旁边的陈卫国,压低声音:
“快看爸!快答应啊!多好的事啊!”
陈卫国被捅得龇牙咧嘴,憨厚地咧开大嘴笑着,声音洪亮地附和:
“是啊是啊,爸,妈,姐夫人实在,没说的!大姐这下可好了!”
他心思简单,觉得能说出这么一番漂亮话、做这么一桌好菜的人,差不了。
淑芳真心实意为大姐高兴,轻轻在桌下握住了丈夫周文博的手。
周文博感受到妻子的喜悦,也看着大姨子林淑芬眼中闪动的泪光和那份近乎劫后余生般的期盼,心中那点基于理性分析的疑虑(关于李金宝的经济状况、关于他那“精彩”的过去)暂时被这浓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默默点了点头,回握了一下妻子的手,意思是:只要大姐觉得好,就行。
林淑芬心脏狂跳,快得像要挣脱胸膛,手心全是湿漉漉的汗。
她看着身边这个为她遮风挡雨、此刻正为她向全世界宣告的男人,看着他宽阔的脊背为她弯下,听着他那些滚烫的、几乎要把她熔化的誓言。
过往那些苦难、孤寂、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仿佛都成了今日幸福最沉甸甸的铺垫。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一家之主——父亲林德厚。
那眼神里有期盼,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倔强和孤勇——那是她沉寂多年后,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决绝地为自己争取幸福的决心,是飞蛾扑火般的义无反顾。
她不需要言语,那眼神己燃烧着说明一切:
爸,这就是我选的路,我认准的人了!谁也不能拦着!
一片寂静。只有煦煦偶尔发出的咿呀声。
所有人的目光,或期待,或喜悦,或祝福,或审视,都沉重地压在林德厚身上,等待着一家之主的最终表态。
那沉默的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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