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芬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脸上漾开满足的笑意,对丈夫的“通情达理”和“细致入微”深信不疑。
“也是,爸年纪大了,爱清净。你饿不?锅里还温着俩豆包。”
“在外头吃撑了,就惦记你泡的山楂水,消食。”
李金宝笑道,眼神掠过妻子眼角的细纹,心里计算的却是另一本账。
操纵她!让她死心塌地!李金宝的内心却冷静如冰,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嘲弄。
第一步,是更深的渗透,要把这根浮木变成他掌中之物,牢牢捆在自己这艘随时可能倾覆的破船上。
自此,他变本加厉地对林淑芬施展“温柔攻势”。
天未亮就蹑手蹑脚起床,捅开煤炉子,熬上她最爱喝的小米粥,稠稠的,上面结着一层亮汪汪的米油。
林淑芬醒来闻到香味,总是又惊又喜:“哎哟,你真是的,多睡会儿嘛!”
“瞅你最近累的,下巴都尖了,得补补。”李金宝把粥端到她床边,吹得不烫口才递过去,“俺媳妇,俺不疼谁疼?”
蕾蕾学校组织春游,孩子无意间提了句同学都有那种带好多口袋的“登山包”。
李金宝当时没吭声,第二天顶着凛冽寒风骑了快一个小时的自行车,跑遍半个城,终于在一家新开的体育用品店找到同款,价格小贵。他眼都没眨就买了下来。
晚上蕾蕾看到沙发上崭新的背包,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搂着他脖子“爸爸真好”叫个不停。
林淑芬在一旁嗔怪:“你就惯着她吧!死贵死贵的!”
“咱闺女喜欢,就行。”
李金宝揉着蕾蕾的头发,一脸慈父笑容,“钱是王八蛋,花了再赚!苦了谁不能苦了咱闺女,是吧蕾蕾?”
心里却盘算着这钱得从服装店账上哪笔额外收入里抹平。
林淑芬在厂工会受了点小委屈,被主任不轻不重地说了几句,回家时眼圈红红的。
李金宝当晚就“顺路”带她去了商场,指着一条她偷瞄了好几眼的枣红色羊毛连衣裙,豪爽地对店主说:
“开票!包起来!”林淑芬惊得首拉他袖子:“哎你干嘛!这得多少钱!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