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林淑芬下班回家,在楼道里碰见邻居王大妈。王大妈拉着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淑芬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淑芬心里一紧:“您说。”
“我今儿个去公园锻炼,听见好些人在议论……说你们家蕾蕾改姓了,跟了李金宝的姓。”王大妈观察着她的脸色,“还说你爸在公园发了好大的火……”
林淑芬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她强挤出笑容:“王大妈,那都是瞎传的。蕾蕾好好的,姓林。我爸……我爸就是脾气急,听不得闲话。”
“那就好,那就好。”
王大妈点点头,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不信,“我就是提醒你一声,这闲话传得可快了,得管管你家金宝那张嘴……”
回到家,林淑芬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又慢慢走过去,缓缓滑坐到沙发上。
李金宝从厨房探出头:“淑芬回来了?饭马上好……”
“李金宝。”林淑芬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啊?”
“你过来。”
李金宝擦着手走出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妻子,脸色白得像纸,吓了一跳:“淑芬,你怎么了?不舒服?”
林淑芬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决绝。
“外面那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李金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我……我没有……我发誓……”
“发誓?”林淑芬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李金宝,你发的誓还少吗?哪一次算数过?”
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老鼠爬秤杆--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我最后说一次。”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管好你的嘴。如果爸因为这事出一点问题——”
她顿了顿,指尖狠狠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剜着李金宝瞬间惨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