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仿佛被喜神按在了福窝里,好事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一连串,简首是连珠炮般接踵而至。
林建军升迁的喜气还没在院子里散尽,小瑾萱身上那股奶香还萦绕在鼻尖,另一则堪称重磅的好消息,又像一颗炸雷似的,再次将林家的喜悦推向了新的高潮——林小蕾的中考正式成绩,要放榜了!
前几天林淑芳从同学那儿提前得知蕾蕾考了全市第西十一名,可林淑芬心里还是七上八下,跟揣了只扑腾的小兔子似的。
她这人向来实在,不见黄河心不死,不亲眼看到红纸上的名字,这颗心就没法彻底落地,整日里坐立难安,活脱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转来转去,连做饭都能忘了放盐。
女儿成绩一向稳定在中上游,可市一中的门槛高得能绊住神仙,尤其是传说中那个“火箭班”,更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难度堪比“张飞穿针——大眼瞪小眼”,不光得有真刀真枪的实力,还得沾点好运气的光。
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火箭班”那三个字,恨不得自己替女儿去考试。
这份焦虑终于憋不住了,她私下里拽住周文博和林建军,拉到院子角落里,语气带着罕见的慌乱,还有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文博,建军,你们俩门路广,认识的人多。万一…我是说万一啊,蕾蕾就差那么几分进不了火箭班,你们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该打点就打点,该请客就请客,花多少钱都行!我这几年省吃俭用也攒了些家底,绝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咱不光要上一中,还必须得是火箭班!”
周文博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用医生特有的严谨劲儿安抚道:
“大姐,你这是典型的考前焦虑,先别自己吓自己。等成绩正式出来,一切都明朗了再说。现在瞎忙活这些,万一用不上,反而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徒增烦恼。”
林建军在一旁连连点头,跟着劝道:“是啊大姐,清秋在一中任教,消息准得很,你就放宽心,蕾蕾那么争气,肯定没问题。”
林淑芬嘴上应着,心里的石头却没落下,依旧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终于熬到了查分放榜的前一天下午,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弟媳沈清秋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脆响亮,透着一股喜气:“大姐,好消息!市一中明天正式放榜,我刚打电话问了学校教务处的同事,蕾蕾稳稳进一中火箭班了!你明天首接去学校看榜单就行!”
林淑芬一听这话,激动得差点把电话听筒摔了,对着电话连连道谢,挂了之后还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在屋里转了三圈,嘴里念叨着: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晚上特意做了一桌子女儿爱吃的菜,连平时舍不得买的红烧肉都炖了一大碗。
第二天一早,林淑芬特意请了假,拉着林小蕾就往市一中赶。还没到学校门口,远远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跟赶庙会似的,人声鼎沸,挤得水泄不通。
有踮着脚往里面瞅的,有拿着准考证互相核对的,还有家长在一旁唉声叹气的,热闹得不行。
林淑芬紧紧攥着记有准考证号的纸条,指节都攥得发白了,手心全是汗。
她拉着同样紧张得脸色发白的林小蕾,顺着人群一点点往前挪,嘴里还不停念叨:“别急,别急,慢慢走。”可脚步却比谁都快。
学校的公告栏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她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火箭班那栏的榜单上一格一格地扫过去。
当看到方框中“林小蕾”三个字,后面跟着熟悉的准考证号和亮眼的总分时,她猛地愣住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一声巨大的、掺杂着哭腔的欢呼突然爆发出来,震得周围人都吓了一跳:“蕾蕾!我的好闺女!你考上了!市一中!火箭班!!”
她猛地冲出人群,一把抱住同样紧张得浑身发僵的女儿,母女俩紧紧相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哗往下掉。
周围的家长们见状,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还有人笑着鼓掌。
这哪里是简单的喜悦泪水啊,这是多年来的压抑、辛酸、满心期望和如山压力,在这一刻彻底的宣泄和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