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荣说:“你怎么知道没有。”
齐嘉钰下意识低头,被许文荣捏着抬起来:“往哪看。”
吮得愈发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齐嘉钰问:“真有啊?”
许文荣没答,反问他:“给不给?”
树影在风雨中摇晃,路灯影绰绰的光打在车顶,漏进些许铺在齐嘉钰一侧的面颊上,搭在许文荣肩膀上的手不自觉握紧,嘴唇小幅地张了张,突然哑巴了。
不远处驶来的车误开了远光灯,车厢霎时明亮无比,齐嘉钰忽然将脸一埋,闷在许文荣的颈窝里,听他似乎笑了一声,说:“就一张嘴。”
“不是……”齐嘉钰胸口怦怦怦跳得厉害,难得害臊。
车上肯定是不行的。
不管他们从前做的如何昏天暗地,都玩过什么花样,十九岁的身体都太涩了。
车上抻不开,齐嘉钰紧张。
要脸了。
有时候都理解不了,有些姿势,他原先都是怎么摆出来的。
那是人能做到的程度吗?
许文荣就那么一说,就算齐嘉钰肯,也得条件允许才行。
这种车型抱着亲个嘴都有够呛的。
车库停满了,他们需要步行过一条马路。许文荣往他脖子上挂了条围巾,缠两圈,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
齐嘉钰不大乐意:“不是这么搭的。”这条是他买来配大衣的,跟他身上这件搭不到一块去。
他不想戴,要摘,被许文荣抓着手,握在了掌心。
雨倒没有特别大,只是风吹得厉害。齐嘉钰在许文荣跟前实在不敢说自己高。雨点“噼啪”砸在伞面,过往车辆带起的水花溅湿了鞋面。
齐嘉钰把脚往回收了一收,很有心机地将自己藏在许文荣身后,不舍得弄脏他新买的衣服和鞋子。
许文荣低头的时候齐嘉钰就冲他笑,说:“谢谢哥。”
“谁是你哥。”
齐嘉钰改口:“谢谢爸爸。”
他就一张嘴。想干什么的时候小嘴抹了蜜似的哄人高兴,一进门,搂着许文荣的手立刻松了。
跑去问服务员有没有湿巾,要擦鞋,点菜的时候许文荣跟他说话都没顾上理。许文荣没管他,把店里的招牌都要了一份,齐嘉钰觉得有点多了,但没说要减。
这家餐厅是齐嘉钰提前看好的,招牌菜每样都想尝,但他其实吃不了多少,也就蹦跶得厉害。
他属于雷声大雨点小的那一类,饭前夸张地说自己能吃下一头牛,什么都想来一点,也就是尝个味儿。
倒不是胃口不好,就是太好了。
揣一兜子小零食,上课无聊塞一口,上班心烦塞一口。
哄自己呢。
哄到饭点,胃里早让垃圾食品塞满了,晚上饿了就点宵夜。
许文荣对他没要求,穿什么衣服吃什么东西基本都随他,没因为谈恋爱了就指手画脚。
健康就行。
总不能因为齐嘉钰叫了声爸爸就真把他当儿子了。
有时太晚,点不到齐嘉钰想吃的餐厅,许文荣还给找人,惯得齐嘉钰愈发刁钻,什么都敢要。
前两天睡一半醒了,睁着眼睛盯了会儿天花板,突然冒出一个店名,说:“想吃烤鸭。”
那家店甚至不在c城。
他睡前刷社交媒体刷到了,做梦呢。
许文荣醒着,不知道是一直没睡还是醒了,听见这句不由笑了:“说你是祖宗你还真把自己当祖宗了。”
齐嘉钰睡糊涂了,随口一说的话没想到许文荣第二天真给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