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齐嘉钰睡眼惺忪,早忘了自己昨晚说过什么,好一会儿才回神,喜笑颜开。
有时无意随口说出来的话,他自己或许都不记得,可有人放心上,还挺当回事。
这种感觉对齐嘉钰而言太陌生了,他甚至开始觉得许文荣从前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性癖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
明天没课,咖啡店刚好轮休到他,艺术馆他只做周末,林从给的素材剪起来不麻烦。
齐嘉钰喝了点酒,灯下皮肤染上些红,他喝酒上脸,酒精浸过的声音也粘稠:“哥。”
许文荣抬眸。
齐嘉钰上身倾了些许,讲什么不可为外人道的秘密那样小声:“我们回家吧。”
“头发不染了?”许文荣说。
齐嘉钰“啊”一声。
忘了。
摸摸手边的餐具:“……染吧。”不然他难受。
浅色显眼,长出的发根看得齐嘉钰哪哪都不舒服。
长太快了。
去的还是上回他自己找的那家,他跟理发师挺熟了,上次帮他弄到半夜,这次特意给他留出时间,齐嘉钰觉得他弄得还行,就没去许文荣给约的工作室。
许文荣停车,他自己先上来。
发型师在等他,见了人迎上来:“来了。”
风里来雨里去,齐嘉钰头发早没型了,吹得乱七八糟也不难看,不笑的时候有点日系小帅哥的味道,一笑就不成了。
“冻死我了。”
“你不拿着衣服呢。”发型师努努嘴,带他往里走。
“我哥的。”齐嘉钰说:“我拿会儿。”
温度不算特别低,主要是风大。齐嘉钰在出风口站了会儿,脸绷得慌。
“这回打算染什么颜色?”
齐嘉钰没想好:“我哥没来呢。”
发型师问:“你染他染?”
“我染。”齐嘉钰翻着色卡说:“但我必须先给他看看。”
第54章第54章没干。但不是什么都没干……
浅色折腾起来太麻烦,齐嘉钰最终决定染回黑色,主要是长出点黑发根他受不了。
难受。
问许文荣行不行。
许文荣说:“怎么都行。”
“头□□坏了。”齐嘉钰嘟囔。
许文荣往他手里放了杯玉米汁,手指穿过那头卷曲的白色,无所谓道:“那就剃了再长一次。”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齐嘉钰说。
许文荣眼眸敛着落在那头早不似当初的白色卷发上,发丝从指缝滑走,按着轻轻一晃:“胡说八道。”
又染又烫的没四五个小时完不了。齐嘉钰看惯了自己浅发色的样子,倏而染这么黑,不太习惯。
“过两天就好了。”发型师说:“这不挺好看的。”
齐嘉钰总觉得怪,上车了还在扒拉:“怎么跟炸了毛的狗似的。”
许文荣让他转过来看看,齐嘉钰扭头:“是不是?”
许文荣没说是还是不是,捏着他的下巴端详了片刻。齐嘉钰推推他:“你怎么不说话?很丑?”
他被许文荣突如其来的沉默弄得有点心慌,脸一扭要去看镜子,被许文荣捏着后颈往前一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