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嘉钰手按在许文荣的腿上,嘴唇碰上来的感觉和从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原本到了嘴边即将出口的话哽回去,不知道为什么,齐嘉钰觉得许文荣似乎并不开心,又好像只是他的错觉。
许文荣摩挲他的面颊,笑着说:“怎么都好看。”
什么样子都好看。
齐嘉钰没再盯着他的头发不放,回去路上一声不吭,心里总有些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他一向很能多想,但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他们组里闹失恋的那个男生割腕了。
所幸发现及时,救了回来,不过以他目前的状态,作业肯定是写不了了。
齐嘉钰该同情他,毕竟是条人命,可他的确同情不起来,反而有点生气。
这话说出来显得他冷血,可他就是这么想的。
且不说那俩人分分合合那么多次,每回的理由都挺让人费解,齐嘉钰不应该评价别人的感情,可这种对生命毫无敬畏之心的行为,除了不尊重自己,难道没有想过会对父母和那个女生造成多大的痛苦和负担。
也许是因为齐嘉钰死过一次,知道生命可贵,所以没办法认同这种将生命当作儿戏的行为。
而且他们现在必须把他那份也做了。
明天没课,但作业到点就得提交,他们每人分了一点,各自负责一部分。
都没睡呢。
齐嘉钰洗完澡泡了杯浓浓的茶,屋外雨声依旧,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暖气打高了容易犯困,齐嘉钰洗完就关了,他坐在茶几和沙发的缝隙里,屁股底下垫了个许文荣给拿的小垫子。
上周刚买的家居服带着淡淡的茉莉香,买回来就被许文荣丢洗衣机里洗了,那阵子天好,除了洗衣液还有一股子阳光的味道。
齐嘉钰喜欢这个味道。
穿的时候没忍住,埋上头狠吸了一下,被推门进来的许文荣撞了个正着,问他干什么,齐嘉钰让他也闻。
“你闻,是太阳的味道。”
许文荣接过来给他套上:“是螨虫被阳光烤焦的味道。”
“胡说。”齐嘉钰板着脸:“明明是紫外线引发的化学反应。”
“这么聪明。”
齐嘉钰在许文荣给他拉拉链的时候抬了下头,呛道:“你哄小孩呢?”
“不让哄?”
齐嘉钰下巴落下来:“让。”他搂着许文荣的腰,微微仰了些脸:“你现在睡觉吗?”
许文荣垂眸:“你管我睡不睡。”
“不让管?”
齐嘉钰活学活用,奈何许文荣不吃这套:“不让。”说着一伸手,托着齐嘉钰的屁股给他抱起来。
齐嘉钰顺势搂住了许文荣的脖子,靠在他一侧的肩膀上:“真烦人。”也不知道说谁。
又道:“我是不是很没有同情心?”
“你想同情谁?”
齐嘉钰说了那个同学的名字,许文荣抱他来到客厅。齐嘉钰赖呢,不撒手,鼻尖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从许文荣开始惯他,对他的要求和各种情绪照单全收,齐嘉钰就开始有点飘飘然,脚底踩了朵云似的迷迷瞪瞪,都快找不着北在哪边了。
或许是因为没人这样对过他,齐嘉钰稀罕。
他还有不少东西要做,腻歪了没一会儿就把手松了。
屁股挨着沙发,往边上一翻,滑到地毯上。
茶几边上小太阳暖色的光将沙发这块照得暖融融的,不开暖气也不觉得冷。齐嘉钰没想到那人真就一点没做,但这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认命地打开电脑,推推许文荣的膝盖,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