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停下来。
继续做。
做到第三个,腿开始抖。
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加厚层下面不受控制地跳动,膝盖在每次弹起时都发出轻微的骨骼摩擦声。
做到第五个,她的呼吸已经从平稳变成了短促的喘息,汗水从额角往下淌,沿着下颌骨的弧线流过喉咙,再沿着锁骨的凹陷流进被撕破的囚服领口,浸湿了胸口的布料。
深色湿痕在灰色囚服上慢慢扩大,贴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透出底下的白皙。
汗水继续沿着胸骨的沟往下淌,顺着腹白线的位置流过肚脐。
肚脐周围有一小块区域的皮肤在出汗后变得更敏感——那里是淫纹从后腰蔓延到小腹的末端纹路,几道极淡的紫色细线从腰侧斜斜地延伸到肚脐下方,被汗水浸润后,纹路表面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汗液渗进纹路的细缝里,带着盐分微微刺痛——不是疼,是那种被盐水沾到破皮伤口时的麻痒感,让她每次蹲下时都能感觉到那几道纹路在皮肤上细细地灼烧。
做到第七个深蹲,她的腿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大腿肌肉在极限疲劳时剧烈抽搐,膝盖在弹起的瞬间突然发软,整个人差点往前栽倒——她伸手扶住墙壁,石壁的冰凉从掌心渗进来,把她从眩晕的边缘拉回来。
她喘了几口气,把汗湿的头发从脸上撩开。
手指碰到嘴唇时发现自己在不自觉地咬着下唇——咬得太紧了,唇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牙印,齿尖陷进唇肉的凹痕还没回弹。
这是她在原世界的习惯。
考试前、打辩论前、面对洛德里克堵路时,她都会这样咬嘴唇。
不是紧张——是把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压回牙齿底下,用嘴唇关住。
她重新站直,继续深蹲。
这一次她没有数。
她只是在想——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栅栏门外传来脚步声。楚若曦没有停,继续做完最后一个深蹲。当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站直身体时,才将目光移向铁门的方向。
夜凝霜站在栅栏门外。
她的白蓝色长发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微光,冰霜护肩在火把的光下闪烁着冷光。
她穿着一件白色束腰长袍,没有带武器,手里只拿着一只搪瓷杯——和陆剑鸣那只一样,军部统一配发的标准款。
她站在栅栏门外,看着楚若曦做完最后一个深蹲,看着那双腿在极限疲劳时的颤抖和稳住,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出来。”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落在冰面上的冰粒。
她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了禁闭室的门。
然后她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冰霜护肩在走动时发出极细微的冰晶碰撞声。
楚若曦披上那件被撕破的囚服外套,跟在她身后。
走廊尽头是军部的地下训练场。
铁门推开时,一股冷风迎面扑来——不是户外的风,是地下室的阴冷空气混着汗水和铁锈的味道。
训练场不大,但设施齐全。
地面铺着军用标准软垫,垫子上有几处深色污渍——是长期训练留下的汗渍和体液。
墙上挂着各式武器——短棍、皮带、铁链扣。
角落立着几个磨损严重的假人,假人表面裹着一层军用标准战衣,胸部和大腿内侧的加厚层已经磨得发亮。
夜凝霜走到训练场中央,转身看着楚若曦。
她没有寒暄,也没有问“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