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女俩双目交汇,没有其他语言,空气却如同冷到极点,令人发颤。
桑休将茶盖上,起身走出门外:“桑怜尹,出来吧,家人之间的长思会面,我们不必多管。”
“是。”
桑怜尹余光瞥到一道影子,眼睛顿时瞪大——她什么时候跟在身后的?
“怎么了?”桑休问道。
“没什么。”
解辉盯着解理,一字一句道:“你真有能耐,都跑到这里来了。”
“呵,过奖。”
“你现在还是新人吧?”
“嗯。”
“那还来得及……”
“不行,父亲!”
“这不是由你说了算。”
“我不会回去的,除非他们抬走我的尸体!”
“好啊,”解辉起身,向解理走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解理往后退一步,死死盯着解辉手上的玉戒。
“父亲是何时变成这幅模样的?”解理忍着泪,目光却依旧坚毅,“这戒指里是否养了一只恶鬼,侵蚀了你的心智?”
“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我说这些话!”解辉举起手,又放下,轻抚解理的头,“现在的你正是生命力正旺盛的时候,不想听父母的话很正常,我也怪不了你。”
“我清楚我现在的选择。”
“不,你不清楚。你以后会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你是说,我正确的选择是成为一个男人的枕边人吗!?”解理情绪激动起来,“说好听点,叫商业联姻;说难听点,就是卖女!”
“好了,解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解辉放下手,“再这样下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回家吧,解理。”
“……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仿佛忘了门外有人,她扯开自己的衣服后领,向解辉嘶哑道:“阿祖已经给我上了符文,就在这里!怎么,你要砍下我的头带回去吗!?”
门外,桑休听到了这句话,看向桑怜尹,后者则若无其事地看向天空。
桑休叹了口气,眉头突然一皱。
“谁在那!?”
桑怜尹来不及阻止,桑休已经闪到郤渡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腕。
“什么时候在的!?”
郤渡边却一声不吭,透过镂空木窗死死看着里面的情景。
桑休还想说什么,却嗅到了空气中浓重的气力溢出。
郤渡边的手在颤抖,左臂上的符文渐渐显现。
“你!你!你!……”解辉面目狰狞,抬起了手……
啪!
木质的门窗太脆弱了,只一脚就碎裂了。
郤渡边一手将解理拉到身后,一手带着被桑休抓红的印子,抓住了解辉的腕。
“你不是说女孩子要好好养吗?那现在,你的手要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