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梢眼尖叫:“它又来了!它又啊啊啊──”
数十只一模一样的手臂从四面八方鬼魅似的伸了过来,密密麻麻,指甲上的“眼睛”眨也不眨,冷冰冰注视着他们。此情此景,当真恐怖至极!
没人吵了,四人脸色全都难看得要死。青衣人喃喃道:“这到底是……什么?”
“看招──”吊梢眼双手握剑,闭上眼,屏住呼吸,一头撞进手臂之中,一顿乱砍,现场血液尸块横飞,一片混乱。蓝何崩溃的声音夹杂在皮肉骨头断裂的毛骨悚然声中:“什么鬼东西啊──呕,我的衣服──”
那手臂竟然能无限再生,被砍断后,立马从根部连结的地方又冒出来三四条。眼看这血如溃堤般喷涌而出,师妹大声喊道:“别砍了!根本没用!”
青衣人方才也顺势挥了几次剑,除了被吐了一身腥臭,丝毫不见效果。他退了回来,道:“我们还是退出吧!那个玉牌呢?快点亮它!”
师妹显然也是如此想的,拿出配备的玉牌──只要有弟子中途想退赛,就必须先激活自带传送的玉牌。她把另一块扔给青衣人:“你的,还给你!”
蓝何掏了掏胸口,脸色忽然变得苍白。
吊梢眼还在乱杀,似乎有点累了,立刻被手掌扇了几巴掌,扇得鼻血与眼泪横流。师妹喊他:“小子!你要不退出吧!”
吊梢眼用力摇了摇头:“你们走吧!大不了我就跑。它们被下了禁制,只会把人打得生不如死,不会真的打死的!”
“……”师妹略显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她道:“那你随意!”说罢,就要输入灵力,激活玉牌。
正在此刻,她的手剧痛一下,灵牌跌落,被一只更大更宽的手接住。
她惊愕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冷笑的男人。
“──蓝何?你?为什么??”
这玉牌,一人只有一块。
“别惊讶,这都怪你。”蓝何咬牙说,“要不是方才对战那个羊头马时,你撞了我一下,我的玉牌也不会丢。抱歉了,师妹。”
“你的玉牌……丢了?”师妹像是用尽全力在遏制自己翻白眼的欲望。“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们又不是要丢下你不管,等出去之后,我和师兄自会向长老宗主们求助的!你现在……你个混蛋,到底要干什么?”
她不敢置信,青衣人也不安地向前一步,道:“蓝师弟,你稍安勿躁,这令牌时是认主的,千万别冲动──”
“够了!闭嘴!”蓝何怒道,“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她?你这一路都在与我作对,我受够了。”
说罢,他低下头,就要催动体内灵力。师妹忍无可忍,喊了句“你有完没完?”,一剑就要刺去!蓝何闪身一躲,避开攻击,诡谲一笑,道:“告辞了,虞念乔……”
这时,他的身体晃了晃,眼里的光亮,定格在错愕。喉咙里的声音,齐齐消失了。
胸口,一只手臂贯穿他的身体。血色涌出,染红了青袍。
长长的指甲上,“眼睛们”慢慢闭上,满足地晃了晃,抽搐几下,慢慢撤退了出去。
“……”
不是说不会死人吗?
吊梢眼的脑海里,只浮现着这一句话。
“他死了……吗?”青衣人呆滞地往后退了两三步,身体摇摇晃晃,似乎要吐。
虞念乔脸色煞白,她慢慢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玉牌,愣愣看了一会儿,目光涣散。
良久,她说:“出事了。”
两人都看向他。
“不杀人的禁制被打破了,目前不知道原因。”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应该尽快通知其他人……不能再呆下去了。不然,很可能会伤亡惨重。”
“……师妹说得对。”青衣人表情黯淡了下去,“事已至此,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