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系瞥了眼那守军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忽的问:
“这柄刀,既上贡给了许大龙头,又怎的在你身上?”
“自是用勛点换了回来,咱们混江湖的好汉,哪个不对神兵宝刀著迷?”
守军终於露出目的,朝江不系明示道:
“给老哥献些孝心,待轮岗之后,带你踩山下樑,保准不出三月,使你入城逍遥……”
“这么说,此刀乃你私人之物?”江不系再度打断他的话。
守军蹙眉,眼瞧江不系似不愿孝敬,已懒得多话,语气不耐,开门见山道:
“是又如何?你若想儘快入城,直接上贡银两,也未尝不可,约莫千两纹银,也足够啦!”
江不系思考了不足一秒,靠银子进城,算不算云所思大小姐口中的『糟蹋嫁妆。
那守军又上下打量江不系一眼,嗤笑一声。
“小兄弟,你莫不是杀了人,还想逞英雄当个侠士?江湖上,侠士难当,还是恶人更容易些。”
“哦!恶人也不对,城里可不唤『恶人,都唤『好汉!”
江不系微微摇头:“恶人不容易,侠士也不容易。”
“都不容易……那什么人容易当?”守军笑著摇摇头,隨口搭话,却挥手向后,示意江不系麻溜儿滚蛋。
“死人!”
话音落下,江不系忽的抬手向前,按住守军腰间刀柄。
呛——
城门风雪前猝然响起一抹悽厉刀鸣,刺得城中內外所有人汗毛倒竖,困意骤散,忙不迭侧目看去。
城门前,大雪飘泊,墨红衣衫的男人身披狐裘,倒持长刀,立於雪下。
他们既瞧不见出刀,也看不到收刀,只能看到刀光褪去后,寂静风雪沿著气痕两侧迴旋飞舞!
以及一颗呱呱落地的脑袋。
那头颅嘴里灌进风雪,一张一合,宛若依旧说个不停。
江不系已不愿再听他说话,却也是个心善的人,送他去地府同阎王说去吧。
他这样的人,就是心太善,已成了他继沉迷美色后的第二弱点。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会想到,有人敢在不羡城门口杀许大龙头的人。
无头尸体的手依旧搭在江不系肩上,晃了又晃,后被寒风一吹,噗通栽倒,手掌滑落。
江不系左手按住持刀手背,轻轻下压,刀身轻颤,血跡抖落。
“的確是好刀……”
江不系抬手下甩,长刀倒插在黄土地里,刀柄猛颤,嗡嗡作响。
“不如將这柄绝世好刀献给许大龙头……”
嗓音清亮。
“只是不知这刀,够不够让我入城?”
“更不知我这临阵劫掠,合不合我们恶人谷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