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近些时日料想受了不少苦,身上都臭了,专程给你买了几件乾净衣裳。”
云所思微微一怔,听得这暖心之话,心头反而一股火气蹭蹭上窜。
臭味是她的偽装,不足为奇,但,但你这廝居然敢拿本姑娘的钱,给外面的野女人买衣服穿!?
哦不对,我就是那个野女人……
云所思低著头,面无表情接过包裹,小声说了句『谢谢老爷。
“会做饭吗?”
“不会。”云所思依旧低著头。
会也不给你做,这世上哪个男人有资格吃她做的饭菜?只有相公。
她做好了被江不系训斥的准备,可这男人只是说:
“继续打扫吧,待完事儿了再洗澡换衣。”
说罢,他提著大包小包,锅碗瓢盆,走近灶房,很快的响起切菜声,烟囱內也冒了黑烟。
云所思歪著小脸,稍显茫然望著灶房……原来他还有厨艺在身。
江不系身为主子都在干活,小丫鬟也不好继续偷懒,默默握住扫帚认真扫地。
只觉得今日的江不系,让她陌生,可细细想去,她本就不了解这个男人,又何谈陌生。
家具尚不能用,江不系隨意切开几片短木,搭成简陋餐桌。
但这沟槽的院子连地都不平,江不系乾脆把饭菜摆在院中石井上的青石井圈,靠著井沿就食。
云所思面无表情端著小碗,望著片片细雪落在碗里。
江不系在一旁大快朵颐,“我这儿没什么规矩,吃吧。”
云所思偏头看他,后又看向井口石上的饭菜。
这院子里的一切,都是破破烂烂的,可偏偏她吃饭的碗筷是乾净的,饭菜也是丰盛的。
有碎骨酥肉,把子肉,天水烫菜……
包括自己也待会儿也当是乾乾净净的,云所思又看向自己搁置在一旁的衣裳包裹。
她自幼娇生惯养,虽行走江湖多年,却从未让自己在物质上苦过。
如今跟著江不系,本以为一切都是苦的,但好像也没那么苦。
她恍然想起,自己作为丫鬟,理应等老爷吃完,或是老爷开口允许,才能一块吃饭的。
但她忘了,而江不系显然也没在乎。
江不系虽武功高绝,却是个隨和的人哩。
“你叫什么?”江不系的嗓音打断云所思的思绪。
她微微摇头,“跟了老爷,那便什么都是老爷的……老爷起什么名字,那我就是什么名字。”
“我不会在不羡城久居,总有离去之日,更不会带你闯荡江湖,你我缘分,实为过客,用自己的名字吧。”
云所思粉唇微张,稍显犹豫,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观观。”
语气听著有些不太高兴。
“观观?”
“观云起云舒嘛。”
“好名字。”
“老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