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江。”
“全名不能说?”
“你哪怕不刻意打听,以后也会听说的。”
“嗯?”
“老爷称得上一句『天下谁人不知君。
儿时曾与师姐打赌,要当江湖第一,如今武功差远,但名气倒是快撵上了。”
云所思低头轻声问:“是个江湖人的名字?”
“是不是江湖人,与什么名字没关係……你故乡在哪儿?可还有家人?”
云小姐抽了抽琼鼻,挤出两滴眼泪,不再回答,却也尽不在言中。
江不系这种老江湖,不会轻信口头之言,只是姑且当真,也便没再问下去。
云所思反而歪了歪小脸,试探著问:
“老爷……城里似我这等身份,可有不少魔女妖道……老爷不怕我也是妖女,害你性命?”
江不系往碗里夹了块肉,闻言上下打量云所思一眼,而后微微摇头。
“不怕。”
“为何?”
“以你的本事,哪怕提刀砍我,也似撒娇。”
咔嚓。
云所思绷不住了,小手用力,筷子当即从中断裂。
后反应出不对来,连忙跺脚轻嗔,“这不羡城的木匠,没一个中用的……”
江不系瞥了眼她手中的断筷,心底其实蛮希望这丫鬟来歷不俗,武艺傍身,如此也能有一把子气力供他使唤。
不过现今嘛……暂时也看不出敌意,那也没必要冷脸相对,丫鬟该怎么干事儿就怎么干事儿。
所谓艺高人胆大,便是江不系这种。
“你收拾收拾,我做些家具。”
他吃饱喝足,放下碗筷,提起长剑,朝院中角落堆积的木料走去。
云所思『哦了一声,后反应过来自己的態度过於隨意,又补了一句『好的老爷。
三下五除二吃完饭菜,打水洗碗。
別说,江不系的手艺真不错嘛!
云所思渐渐適应了丫鬟身份,干活都利索了几分。
收拾好碗筷,她自灶房窗口探出小脑袋,瞧见江不系正敲敲打打……果真在做家具哩!
云所思没料想,江不系这样的江湖高手,竟还会俯下身段,去做这些下九流的活计。
她不知怎的心情轻快不少,也不用江不系催促,自个儿脚步轻快,打扫屋內去了……
千金小姐自有洁癖,若江不系真抢了別家院子,那岂不是要住別人睡过的床榻?
如今他自个做家具,自合她的心意……一时之间对江不系的观感都好了不少。
院门紧闭,马儿在树下打著鼻息,小雪飘落,一时安静下来,隔绝院外杂声,只余锯木木匠与洗碗丫鬟的干活杂音。
一时之间,还破落院子仿佛还真有了一丝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