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派,与江不系熟知的合欢宗,稍有不同。
合欢派,脱胎自玄枢秘宗,而玄枢秘宗,又脱胎於道门。
道门讲究隨心而行,合欢派自也如此,行事所为,皆隨『合欢。
也就是,自己怎么高兴,怎么快乐,怎么干事儿。
肉慾双修,是一种合欢。
但死前知晓一件天大趣事,又何尝不是一种精神上的『合欢呢?
云所思那女人,身份高贵,不近男色,心比天高,如今却……
女捕快,脸红红,躲在身后跺脚脚,哈哈哈……
提刀带剑的江湖人自他身边走过,视线或惋惜或平静或冷漠。
耳边脚步纷乱,渐行渐远。
男人自顾躺在雪中,笑个不停,宛若疯癲。
很快的,
没了笑声,大雪覆身。
?
江不系换了身乾净衣裳,调息少顷,便同小丫鬟往东临楼走去,准备去薅云小姐公帐。
“那匹马呢?”
江不系本想骑马,结果恍惚想起打斗时,他有意放马离去,以免误伤,结果那马受了惊,自顾逃命去了。
是匹不认主的坏马。
虽然马是从离人馆外面牵的,但江不系还是將帐算在李泽渊头上。
谁让江不系重情重义呢?所以坏马也是他的马。
因此许大哥欠他成千两,李泽渊欠他少说百两。
云所思搀扶著江不系,回眸望了那破落小院……方才爭斗廝杀,余波已將院子毁得不成样子。
本来只是破旧,但主僕两人修缮打扫一日,勉强也有了点家的味道,如今……
墙是墙,地是地,唯独不像院子。
云所思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我辛辛苦苦打扫了一日……”
江木匠也回首看去,本来还不错的心情当即也不太美妙。
“李畜……”
云所思忍住了骂人衝动,维持自己软糯可爱乖巧怯弱的人设,只是道:
“老爷不是领了一栋三进大院,正好不住这破院子……”
江不系看了眼天色,尚未见明,今夜之事真多。
“先去东临楼。”
走出巷口,未走几步,便看到横死街头,形单影只的甄合欢。
此地本就人烟稀少,他横尸在此,少有人知晓,更不会有人在乎。
堂堂一派掌门,落得此等境地,难免可嘆。
但这是恶人谷,没什么道义可言。
云所思冷笑,“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