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系长身而起,双手搭在铲柄,姿態隨意,望著他们,並未开口。
十余人举目四望,后看向江不系,便问:
“阁下在埋尸。”
“是。”
“埋谁?”
“甄合欢。”
眾人一愣,皆朝江不系俯首行礼,
“我等乃合欢派弟子,听闻掌门身死他乡,特来寻尸报仇,不料阁下竟替掌门入土为安,在此谢过!”
“在此谢过!”
这十余人在腰间解下钱囊,一同递给江不系。
江不系眉梢轻佻,没接。
云所思倒是眼前一亮,眉眼弯弯,说著『不谢不谢,將十几个钱袋都抱在怀里。
青年接著道:“您可知江君在何处?”
江君没画像,他们显然不认识,更不会想到,江不系杀了人,还会大发善心帮甄合欢入土。
江不系摇头,“不知。”
他是江不系,不是江君。
青年頷首,微微抬手,十余人当即四散,搜寻江君下落。
江不系饶有兴趣,“你们要为甄合欢报仇?”
“当然!”
“若不是江君对手,一同死在他手中呢?”
“江湖人哪有怕死的?”青年冷哼一声,
“合欢派行事,向来隨心,此仇不报,枉为人子。何况江君定然状態不佳,未尝不能一战!”
江不系欣赏他们,於是领著丫鬟往院外走去,
“你们倒是有情有义。”
“无情无义之徒,不会来此寻仇!”
有情有义是真,只是不太聪明。
但显然,在江湖中,太聪明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不消片刻,合欢派弟子抓来住在附近的恶汉,剑架脖子上,逼问:
“你可知江君去了什么地方?”
“江君?杀了甄合欢的那个?”恶汉露出心悸神色。
“他一直没走,反而还扛回甄合欢尸首,貌似是要埋尸哩。”
恶汉朝院里看了眼,瞧见槐树下的土包。
“哦!他已经埋完尸,离开了……应该没走多远,別说,江君倒是个仗义汉子,杀人还管埋……”
“武功之高,说不定可以比肩许大龙头,你们运气不错,没正面碰上,否则定然一个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