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然道:“照你这么说,移花接木之术只有上任少主习得。现在除了李桃花,这些弟子根本不会,对吗?”
水穷溟道:“这都不是李飞花的弟子,是李成功找来伺候李桃花的。李飞花原本的弟子都是女子没错,但自从李成功上位,那些女弟子发动叛乱,败给李成功,最后跟一个叫如意的女弟子逃了。”
说罢,水穷溟道:“我们不妨看看浮影宗的人怎么对待李宗主。”话落,果然见两名女弟子朝这边走来。准确来说,是朝李静冥的方向靠近。
见此,水穷溟一下握紧了楚浩然的胳膊。他们与浮影宗的弟子们隔着荆棘丛,坐了半天,这些女弟子不曾发现他们。才走了两步,其中一名女弟子捉住了同伴的手道:“李宗主打坐入定,最忌旁人打扰,我们若是此时动手,实乃小人行径,不光彩……”
同伴道:“现在大家都在打坐,谁会注意到我们?此人亵渎少主,万万不可再留。他一日不死,少主永负污名,如今他坐在悬崖边,乃是天赐良机。我们只要在背后推他一把,就能永除后患,修仙界还能少一劲敌……”
水穷溟低声对楚浩然道:“这李宗主,难道真的对李桃花……”
楚浩然道:“不管怎么说,偷袭非是君子所为,不能让她们……”话未说完,见一人踏虚空而来。
是个花信之年的女子,头顶莲花冠,白衣若雪,绣梅点缀,臂挽拂尘,翩然若神人。她踏上陆地之后,目光向那两名正欲上前的女弟子一瞥,二人顿时不敢再上前。随后,她目光又转向荆棘丛中的二人,楚浩然与水穷溟见此,忙拱手一礼。
她收回目光,就在悬崖边盘坐坐下。
水穷溟收回目光,对楚浩然道:“你看到了吗,她是直接走过来的!”
楚浩然道:“看到了,她不受阵法压制吗?即使如此,也该御剑飞行,她怎么能直接走过来?好强!”
水穷溟道:“修仙界,怎么从未听过这样的人?”
楚浩然道:“她有如此修为,还来拜什么师?”
两人惊叹一阵,这才盘腿坐下。水穷溟打着哈欠道:“我怎么感觉……有点困?”楚浩然道:“我也是,我们歇会儿吧。”水穷溟道:“好提议,我们也打坐一会儿。”说着,掌心摊开,放在膝上。
楚浩然打完哈欠,将草丛中一块小石头扔开,跷着二郎腿躺了下来。他没学过打坐,也不知道打坐的要诀,每每累极困极,就大睡特睡。
躺了没多久,楚浩然朦胧间,仿佛回到在松云山听学的时候。看着面前的白纸,他坐立难安,松山转过头来说:“你年纪还小,读书识字比降妖除魔更重要,学习之事,也不是即刻见效,静下心来,好好沉淀吧。”
楚浩然看着这张轮廓分明的脸,浑身血液仿佛瞬息褪尽。与此同时,潜意识里有个声音拼命提醒他:“是梦,是梦,松山之事都过去多少年了……”可是楚浩然无法摆脱,半梦半醒间,多么希望沈兰清在耳边弹起古曲,为他终结噩梦。
可沈兰清不在,楚浩然被记忆带着,再次经历他不想面对的点点滴滴,误入血阵,体内心魔之力失控,来到松山面前……
这时,楚浩然胸口忽然被人点了两下,顿时惊醒,他身上已然出了一身冷汗,被风一吹,寒凉入骨,竟比寒冰秘境还要冷上几倍!
楚浩然坐了片刻,这才看到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白衣女子,一个是李静冥。李静冥站着,双手负在身后。白衣女子则收回手道:“你醒了。”
看样子,是白衣女子将他从噩梦中拉了出来。楚浩然拱手道:“多谢前辈。”说着,转头看向水穷溟。他也是眉头紧锁,如陷梦魇。
楚浩然奇道:“他这是……”
白衣女子道:“这是心术,对你们使用这种法术的人,往往会得知你们的过往,不愿让人知道也好,埋藏心底的秘密也罢,都会暴露无遗。若你们心中有执念,有恨,有愧疚,有害怕,便会梦到这些东西。”
楚浩然道:“世间竟然有此奇术!”
说着,转头看向李静冥。李静冥微微挑眉道:“我是自己醒来的。”
白衣女子道:“心中无爱、无恨、无贪、无嗔、无痴、无怨、无愧者,不受此术影响。”
楚浩然转头看向众人,这才发现,就连那些宗门修士也都陷入昏睡。本以为众人是在此休息,却不想,他们是中了这离奇法术。楚浩然收回目光道:“这是考核的一环,还是……”
白衣女子道:“应该是考核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