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然道:“可我们还没碰到长平。”
李静冥道:“考核早就开始了。”
楚浩然闻言,惊道:“李宗主,你是说,从我们进入渠灵山的时候,考核就开始了?”
李静冥点头。楚浩然闻言,扶了扶额,头上也是冷汗。他四肢冰凉,腹中却一团灼热,强劲的力量游走在经脉之间,若非身上还有玄武咒,加上这白衣高人将他唤醒,后果不堪设想……
想罢,楚浩然转头看向水穷溟。他额头布满汗水,看起来不堪忍受。楚浩然对白衣女子道:“前辈,他们会自己醒来吗?”
白衣女子道:“心术失传已久,我也不能都救他们。若是他们不能自己醒来,只怕会被困在梦中。”
说着,目光转向其他地方。楚浩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竟然发现好几个已经风化的修士。白衣女子道:“修仙是要付出代价的,在前面闯关不成的人,反而保住了性命,由长平送下山。但这些闯到这里的高手,就没那么幸运了。不过,如果你愿意,我倒是有法子送你去救他。”
楚浩然指着自己,又指向水穷溟道:“我?救他?”
白衣女子道:“你知道‘梦机’吗?”
楚浩然闻言,转头看了岳铃一眼。她神色尚且平和,又收回目光道:“你是说,破解之法就在他的梦中,在他的身上。”
白衣女子道:“不错,这并不浪费你的时间。梦中度过数十年,然而在现实之中,不过眨眼一瞬。”
楚浩然道:“好,我去。溟兄是我兄弟,我不能不管他。”
白衣女子道:“你坐下。”
楚浩然依言盘腿坐下,只见白衣女子双手结印,在他眉心一点,一阵困意袭来,楚浩然再次睁眼,已是不同光景。
四面是庄严古朴的建筑,青灰色的石砖通往一处大殿,两旁是广阔的水池。楚浩然顺着大道前行,在柱子角落听得一阵低微的啜泣。低头一看,是个半大少年,双手交叠,脸埋在膝间,正无助哭泣。
楚浩然看着他这身蓝色步衣,还有乱糟糟抓在脑后的头发,上前道:“溟兄?”
眼前这个半大少年抬起头来,却不是水穷溟。他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向远处。阵脚步声响起,楚浩然这才发现来人了。
为首的人正是水云天,他身后还跟着一些修士,手中拿着包裹。水云天一到,这个少年就扯出了一个笑容道:“父亲。”
他脸上泪痕未干,看起来有些强颜欢笑。水云天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叹息一声,摆手道:“你们去门外等候。”
修士们退下之后,水云天才缓缓上前。他伸手双手握住儿子的肩膀道:“漓儿,委屈你了。”
此话一出,少年眼中泪水决堤:“孩儿才云游回来,父亲就要赶孩儿走吗?孩儿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孩儿不求常伴父母身侧,也不求住在家里,只求父亲别让孩儿离开太远,哪怕是远远看着父亲……”
楚浩然见此,心下了然,这是水穷漓。
水云天道:“不行,哪怕你住在附近,你的母亲也会知道。她最近身体不舒服,也吃不下饭,你先出去,过阵子我会接你回来的。”
水穷漓道:“父亲,你当真要赶孩儿走吗?上次是三年,这次又是多久,如果孩儿不自己偷偷回来,永远也不能见父亲母亲,还有弟弟吗?”
水云天道:“漓儿,为父对不起你。”
水穷漓闻言,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后退两步,跪下磕头道:“孩儿,拜别父亲,拜别母亲。”说罢,起身向门外跑去。水云天见此,心如刀割却无可奈何,只能长叹一声,转头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