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税三年的好处落在南中夷人身上。益州大族一文钱好处没拿到。李都护只要放几句话——陛下亲近夷人、疏远故土。不用多。三五句。”
“然后呢。”
“然后他等。等陛下犯错。”
马謖抬头。
“或者自己製造一个。”
诸葛亮站了起来。
走到窗前。院子里银杏叶子铺了一地。
背对著马謖。
“幼常。你是聪明人。”
马謖等著后半句。
“聪明人最容易犯一个毛病。”
诸葛亮没转身。
“自负。”
书房里安静了两息。
“北伐一旦开打,前线瞬息万变。书上的兵法再精妙,到了战场上该丟就得丟。”
诸葛亮转过身。看著他。
“能活下来的將领,靠的不是聪明。是听话。”
马謖站起来。躬身。
“謖谨记。”
“坐回去。还有一件正事。”
诸葛亮从案上取出文书。递过去。
“陛下要推官员轮岗制。荆州派去南中。益州派进中枢。需要一个人居中协调。你去办。”
马謖翻了两页。合上了。
“这活儿得罪人。”
“怕?”
“不怕。底线在哪。”
“动人可以。別动根基。郡守以上暂不动。给益州大族留几分面子。別把人逼急了。”
“明白。”
马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
“幼常。”
“丞相还有吩咐?”
“陛下的本事。比你我想的都大。日后行事——多听陛下的。”
马謖愣了一下。
点头。出去了。
诸葛亮独坐书房。
从案角拿起帛条。翻到背面。
“切勿熬夜”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