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当年也说过。拍著他的肩膀。大大咧咧的。
刘禪写在帛条最末一行。不显山不露水。
诸葛亮提笔。帛条翻到空白处。写了八个字。
“北伐方略,月內呈上。”
折好。塞进竹管。封了。交给门外的书佐。
书房空了。
窗外银杏叶子被风卷了几片进来。落在案角。黄的。
帷幔动了。
天黑透了。
刘禪的便殿里只亮著豆灯。
暗哨的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三件事。”
拇指叩了一下凹痕。
“第一件。丞相回信到了。”
竹管从帷幔缝隙递进来。细的。
刘禪拔开塞子。帛条展开。八个字。
搁在案面上。
“第二件。马謖。”
暗哨换了节奏。
“丞相今日午后召马謖入府。谈了约一个时辰。马謖出府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卷文书。”
文书。轮岗制的。
“出府之后呢。”
“直接回家了。没见別人。”
“第三件。李严。”
暗哨的声音沉了一整截。
“今夜酉时。中都护府书房。”
刘禪等著。
“费禕的暗桩报的。”
暗哨停了一拍。
“三个人。天黑前分別从侧门进的。前后脚。间隔不到一炷香。”
“什么人。”
“益州大族。三家。暗桩认出两个。第三个天太暗,没看清脸。”
“灯亮了多久。”
“两个时辰。”
暗哨的语速慢了。
“说了什么——暗桩隔著一道墙。只听清几个词。”
“哪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