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税。夷人。民意。”
三个词。
殿內安静了。
免税。夷人。民意。
“他要往街上放话了。”
暗哨没接。
刘禪从袖口抽出帛条。写了三行字。
第一行:费禕。那三个人查清楚。第三个认不出脸的——查今天酉时前后从城北到中都护府方向的马车和轿子。
第二行:成都城內茶馆酒肆。从明天起留意。有没有人开始散播“免税损益州”的话。散了几天、哪几家、什么人在说——全记。
第三行:他放话。我接著。等话传开了再收。收得太早——他还能换一套说辞。收得太晚——信的人就多了。
帛条翻过来。背面写了一行。
让他觉得这招管用。觉得管用的人会加码。加码——就是把手伸出来。
折好。塞进帷幔缝隙。
“费禕、董允各一份。”
帷幔接走了。
殿內空了。
刘禪从暗格里摸出那张图谱。
硃笔。
在李严的名字旁边,添了三条线。往下延伸。线的尽头没写名字。搁了三个圈。
人是谁不急。等费禕查出来。
笔尖移到图谱边沿。空白处写了两个字。
“马謖。”
顿了一下。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可用。须看紧。”
搁笔。
图谱收进暗格。盖板按死了。
门槛外有脚步经过。轻的。小顺子。
殿里没有声音。
脚步远了。
刘禪把丞相的帛条拿起来。
八个字。搁在豆灯底下。
“北伐方略,月內呈上。”
他把帛条塞进竹简夹层。
竹简又沉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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