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了。
走到门口。推了门。
光劈进来。闷了好几天没出殿,眼皮眯了两下。
廊道上没什么人。
刘禪手插在袖子里。往西走了几步。没走到蒋琬值房。站在廊柱旁边。
膳房那头有人端著食盒走过。
不是小顺子。
换了个生面孔。
刘禪没看第二眼。转身回殿。
门关上了。
案角堆了两截竹管。暗哨攒著的。他出去那一阵才递的。
“陛下。三件事。”
“第一件。马謖午后回成都。进丞相府书房。待了一个时辰。出来手里多了一份公文。脸色不好看。”
停了一拍。
“出了丞相府。站在街上。站了约二十息。把公文塞进怀里。走了。”
二十息。站在大街上不动。
认了。但不服。
“第二件。修路。三郡报名民夫过两千。犍为段已开工。广汉段还没动。”
袖里摸出帛条。写了一行。
催广汉段。趁著王氏被查的热乎劲开工。
让拿工钱的百姓自己去想——朝廷是打打杀杀的,还是修桥铺路的。
帛条折了。
“给董允。”
“第三件。李严。”
暗哨的声音沉了下来。
“都护前日入建寧郡。李恢接待。话不多,到处转。屯田、兵制问得仔细。”
刘禪等著。
“都护三次递拜帖见孟获。孟获推了。回话说近日身体不適。”
孟获那身板。三头牛拉不动。
身体不適。
拎得清。
“爨习见了都护两次。第二天给丞相府写信,问粮赋比例能不能再降。”
刘禪的指腹在凹痕里转了半圈。
朝廷的让利——被他做成了自己的人情。
帛条从袖口抽出来。写了两行。
第一行:不拦。悉数记下。
第二行:赏孟获蜀锦十匹。不用说原因。南中的人会自己看。
帛条折好,从缝隙递过去。
“给李恢。”
帷幔那头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