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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胜利庆典（第5页）

志愿者终于看向她手腕上的灰色腕带。

“未分类观众”。

“请按流程入场。”她说。

零没有继续问。

因为后面已经有人伸手越过她去拿手册。

她往广场内部走。

太阳升得更高，白色石砖开始反光。广场四周悬挂着三条巨大的金色横幅。

第一条：

没有无意义的牺牲。

第二条：

没有偶然发生的悲剧。

第三条：

没有不该存在的伏笔。

风从广场北侧穿过，三条横幅依次鼓起。

第一条最先被风吹平。

第二条中间折出一道深痕，“偶然”两个字被折进阴影。

第三条挂得最低，右侧绳索松了一点，“伏笔”的“笔”字总向下坠。

一名工作人员站在梯子上调整绳结。

他每拉紧一次，横幅就会在风里发出啪的一声。

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拍门。

临时公共见证人的位置在广场东南角。

那里正对英雄雕像侧面，离主舞台不算近，但很适合被远景镜头拍到。事务处按照衣服颜色给人们排位置：浅色站前面，深色站后面，老人和孩子分散开，以免画面过于整齐。

零被安排在第三排边缘。

工作人员给她脚下画了一个小小的白色方框。

“不要离开标记。”他说，“开始以后，方框就是你的位置。”

“结束以后呢？”

“结束以后就不是。”

工作人员已经走向下一个人。

零站进方框。

她左边是一位胸前别着白绢花的老妇人，右边是个抱着纸制断剑的男孩。男孩大约七八岁，脸上贴着英雄事务委员会发放的金色星形贴纸。

他一直挥舞纸剑。

每挥一次，剑柄里就会发出录制好的喊声：

“为了第二幕！”

老妇人被吵得皱眉，却没有阻止。

男孩的母亲站在他身后，不断替他整理领口。

“等英雄出来，你要举高一点。”她说，“镜头拍到的话，学校可以加公共记忆分。”

男孩问：“英雄真的会看见我吗？”

“英雄看见所有人。”

“他的眼睛有那么大吗？”

母亲低声道：“这是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