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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胜利庆典（第4页）
她低头看见来往行人的影子在白色石砖上交叠。庆典工作人员的影子细长，举旗学生的影子不断晃动，抱花老人的影子弯得很低。
她脚边的水光被人流踩碎。
她没有停下来仔细看。
广场入口处摆着一排金属架，工作人员向每位观众发放庆典手册。
手册封面印着英雄雕像和一轮金色太阳。
标题是：
《第二幕：胜利之后》
零翻开第一页。
纸页右下角印着数字“2”。
她往前翻。
没有第1页。
装订线完整，封皮也没有撕裂痕迹。整本手册就是从第2页开始。
第2页是庆典流程。
第3页是英雄宴白简介。
第4页是今日标准纪念词。
第5页是现场情绪安全指南。
第6页列出“建议避免的私人问题”。
其中第一条是：
第一幕为什么开始？
第二条：
反派具体是谁？
第三条：
英雄究竟救了多少人？
第四条：
死者名单是否完整？
零抬起头，问发手册的志愿者：“第1页呢？”
志愿者是个戴金色发卡的年轻女孩，笑得很标准。
“什么第1页？”
“这本书从第2页开始。”
志愿者低头看了一眼，笑容没有变化。
“因为我们生活在第二幕。”
“第一幕不印吗？”
“第一幕已经由全体公民共同铭记，不需要重复印刷。”
“我不记得。”
志愿者的笑容停了半秒。
她把另一册手册递给后面的人。
“个人记忆不完整是正常现象。请相信公共记忆。”
“公共记忆在哪里？”
“庆典会告诉你。”
“庆典如果也不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