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想起了答案。
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没有。
零继续看着她,等她回答。
老妇人抓紧胸前的白绢花,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我想知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名字?”
“因为你说他死了。”
“他为了我们死了!”
“怎么知道是为了我们?”
老妇人的脸颤了一下。
男孩的母亲立刻上前,把男孩往自己身边拉。
周围几个人也转头看过来。
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合适的话。
但她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句。
老妇人低头看向照片。
照片里的陈启仍然提着那袋橘子,笑得有些拘谨。他背后的卷帘门没有完全拉下,门缝里露出商店内部的一角。
老妇人用拇指擦了擦照片表面。
“因为如果不是为了我们,”她声音很轻,“他为什么要死?”
零没有回答。
她本来想说,人有时会没有理由地死。
但老妇人的手一直在抖。
那句话停在她喉咙里。
不是因为她忽然理解了隐喻。
只是因为她觉得老妇人好像会更难过。
男孩的母亲小声安慰道:“今天新闻台会公布新的解释。也许陈启先生会被归入守城牺牲者。”
老妇人点头。
她像在等待某种迟到了十二年的录取通知。
“去年说可能是撤离引导者。”她说,“前年是民间情报协助者。守城也好,只要能定下来。”
零看着那张照片。
“他自己知道吗?”
老妇人没听懂。
“知道什么?”
“知道他每年做的事不一样。”
老妇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周围的人立刻对零露出责备的眼神。
男孩的母亲把孩子的耳朵捂住。
“别问了。”她说,“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零点头。
她转回舞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