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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没有影子的女孩（第24页）

“走吧。”

“去哪里？”

“伏笔管理局登记点。”

“那里会告诉我为什么没有影子吗？”

祝眠想说会。

但她想起自己的工作，想起三号室里系统那条黑色遮蔽线，想起“权限不足”四个字，也想起零刚才问她“你呢”时那种不肯绕开的眼神。

于是她说：

“不一定。”

零看着她。

祝眠又补了一句：

“但他们会先告诉你，别人可能会怎么解释你的影子。”

“我没有影子。”

“所以更容易被解释。”

两人沿着胜利大道往前走，城市仍然明亮。

路边屏幕循环播放宴白的沉默，新闻预告把雨声剪得更清楚。公交站下，刚才那个孩子又按着玩具英雄人偶，让它低头七秒。玩具卡住一次后，被店主修好了。它现在沉默得很顺畅。

路边的排水口里，昨夜的金色纸花还没有清干净。

一片纸花被水泡开，露出背面极小的编号。

“0”

它卡在金色书页形状的栅栏下，随水轻轻晃动，没有人注意。

只有一只停在路灯上的黑鸟低头看了它一眼。

那只黑鸟尾羽缺了一小撮。

它没有叫，也没有倒着飞。它只是站在正午的阳光里，像一只普通的鸟。

可它的影子落在地面上时，正好停在零的脚边。

只停了一秒。

风一吹，鸟飞走了。影子也跟着飞走。

零继续往前走。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没有被看见。

是这个世界还没有决定，要把她看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