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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没有影子的女孩（第23页）

屏幕切出宴白的特写。

他的眼神被放慢、被放大，被配上雨声。

祝眠抬头看了一眼。

“昨天庆典我没去现场。”她说，“局里临时加班。”

“你相信他沉默是因为痛苦吗？”

祝眠很快回答：

“从公共解释角度看，这是目前最稳定的理解。”

“你呢？”

祝眠抱紧文件。

“我还没有资格给一级公共记忆下私人判断。”

“那就是不知道。”

祝眠转头看她。

“你真的很喜欢把话说到底。”

零看着屏幕里的宴白。

昨天他问她：你是谁？

今天她有了一张临时卡。

卡上写着零，编号0，待解释。

可她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是喜欢。”她说，“只是半句话用不了。”

祝眠没有立刻接话。

午间风从街道尽头吹来，掀起身份登记中心门口一张被人踩过的宣传单。宣传单翻了个面，露出背面的标语：

每个人都能被解释。

风把它吹到零脚边，宣传单贴着地面滑了一下，从她脚下穿过去，没有被任何影子挡住。

祝眠弯腰捡起来，她拍掉上面的灰，准备放进回收箱。

就在她松手前，宣传单上的字忽然因为折痕错开。

每个人都能被解释。

中间的“能”字被折进阴影，短暂变成：

每个人都被解释。

祝眠看见了，她脸色微微一变。

零也看见了。

“差一个字。”零说。

祝眠把宣传单塞进回收箱。

“有时候差一个字，麻烦会少很多。”

“也可能多很多。”

祝眠看着她，阳光落在零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很浅的光，却没有被光拉出任何暗面。她站在人群中，既不像鬼，也不像神。更不像一个故事里该在第二章就被解释清楚的人。

她只是站在那里。

脚下没有影子。

手里拿着一张写着“待解释”的临时卡。

祝眠忽然觉得，自己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可能会很难写报告。

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