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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反派墓碑今日更新（第17页）

四周台阶一层层向下，像一只黑色的碗。墓碑不高，却很宽，整块石头呈深黑色，表面有细密的灰色纹路。它不像人工雕刻出来，更像从某个不见光的地方挖出来后直接立在这里。

墓碑正面没有雕像。

只有一块嵌入式铭牌。

铭牌上的字会根据投票自动更新。

此刻，它显示：

英雄之父。

再往下，是今日罪名：

以亲情伪装背叛。

以血缘污染英雄。

以私人痛苦制造公共灾难。

墓碑底部围着一圈低矮铜栏，铜栏上刻着：

请勿触摸反派。

游客们站在栏杆外献花。

黑花、白花、无叶的枝条、写着“我恨你”的纸条、儿童折的黑色纸剑，都被放在固定区域。每一件献祭物都会被工作人员贴上小标签，标明投放者的恨意类型。

家庭恨。

英雄恨。

无名恨。

继承恨。

待确认恨。

中年男人抱着黑花束走到栏杆前。

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张标签纸。

“请选择恨意类型。”

男人看着标签。

他的手抖得比刚才更厉害。

“如果我还不知道恨谁呢？”

工作人员微笑。

“可以选待确认恨。”

“那有用吗？”

“比没有好。”

男人点点头。

他把“待确认恨”贴在花束上，小心放到墓碑前。

放下之后，他没有立刻走。

他看着墓碑上的“英雄之父”。

很久。

然后低声说：

“那就先恨你吧。”

这句话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力气。

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终于找到一面可以靠一下的墙，哪怕墙上写着他并不确定的名字。

零站在台阶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