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失去。
四个字落在黑石地面上,像没有回声。
男人抱紧黑花束,像那束花忽然变得很重。
零看着他。
她想起第二章身份登记中心里那个为妻子申请“家庭守护型升级”的老人。也想起胜利广场上按下“守城”的老妇人。这个世界很多人不是不知道解释是假的。他们像在寒冷地方排队领一件不合身的外套,哪怕袖子太长、领口勒人,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祝眠也看着那个男人。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口袋里的终端。
终端没有亮。
可她像仍能看见那条通知。
祝明叙事补助复核:请补交牺牲价值说明。
零问:“你哥哥也是这样吗?”
祝眠的手从口袋上移开。
“不是现在。”
这一次,她没有说“不要问”。
只是说不是现在。
第三展厅是审判剧场。
剧场没有普通座椅,而是一圈圈半圆形台阶,围绕中央的黑色审判台。每个座位前都有一个投票器,投票器上有五个选项按键。台阶后方墙壁上刻着一句话:
不知道敌人是谁,不代表敌人不存在。
这句话被顶灯照得很亮。
亮得像不容置疑。
学生们被安排在第二排。
祝眠和零坐在最后方的观察席。中年男人和其他散客坐在右侧。那个戴“小小审判员”纸冠的男孩坐在第一排,激动得手一直按在投票器上,像怕选项被别人先抢走。
舞台中央立着一具没有脸的反派人偶。
它比真人略高,身上披着深色长袍,手脚被金色锁链固定在审判台中央。脸部是一块光滑的白面,没有眼睛、鼻子和嘴。只有下巴位置有一道浅浅的裂纹,像面具曾经被撞过,又被修好。
人偶背后竖着一块黑色墓碑。
墓碑不高,约到成年人胸口。正面嵌着一块可变铭牌,此刻上面显示:
叛徒。
下面还有三行罪名:
背弃英雄。
出卖第一幕。
导致无名牺牲扩大。
零盯着第二行。
出卖第一幕。
如果没人知道第一幕是什么,出卖它又是什么意思?
剧场灯光暗下。
岑越走到审判台旁。
“同学们,接下来我们将进行今日反派身份投票。请注意,投票不是游戏。投票是公共记忆参与方式。你们的选择,将决定今日重演版本。”
投票器亮起。
五个选项同时出现在前方屏幕上:
A。嫉妒英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