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岑越说,“所以我们需要纪念馆来稳定它。”
“稳定错的记忆?”
周围几个游客转头看过来。
祝眠立刻说:“她是待解释人员,问题不代表结论。”
岑越看着零。
“你似乎更相信物件本身。”
“物件不会自己说谎。”
“物件也不会自己说明意义。”
“可以不说明。”
岑越笑了一下。
“那它就很容易被别人拿走。”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让祝眠抬起头。
她像听出其中某种熟悉的制度逻辑。
零也听出了不舒服的地方。
一件东西如果不被解释,就会被别人拿走。
一个人如果不被解释,也会吗?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临时卡。
卡片上“待解释”三个字在展厅灯光下有些发灰。
展厅另一边,中年男人抱着黑花束站在“门牌”柜前。
他看着那块变形的门牌,手里的申请表被攥出皱痕。门牌上原本应该有字,但被水泡得厉害,只剩一个模糊的偏旁。说明牌称它为“反派标记目标地点”。
男人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如果我父亲当年是在没有标记的地方死的,能不能申请反派间接导致?”
工作人员微笑。
“需要看死亡地点是否可纳入反派行动范围。”
“范围怎么判定?”
“今天的基础身份是叛徒。如果您能证明死者与背叛路线相关,可申请初级关联。”
“如果今天投成英雄父亲呢?”
“那要看死者是否与英雄血缘线产生象征联系。”
男人怔住。
“我父亲只是送货的。”
工作人员表情没有变。
“送货也可以被理解为向未来运输希望。”
男人低头看申请表。
“要加钱吗?”
工作人员说:“升级申请本身免费。叙事补充材料撰写服务另计。”
男人沉默很久。
最后他问:“如果不升级呢?”
工作人员的声音仍然温柔。
“那就按普通失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