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尽头是预审室。
门牌上写:
人物类复合异常,浅层预审四号。
房间比身份登记中心的三号室大一点。
墙面不是纯白,而是浅灰。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面嵌着四块不同材质:黑石、木板、透明玻璃和一小块金属。每块材质旁都刻着标签:
事实反应。
私人联想。
公共解释。
现实反馈。
祝眠让零坐在桌子一侧。
沈砚坐在对面。
祝眠坐在侧边,负责记录。
房间角落还有一台小型打印机,一只封存柜和一个灰色纸袋架。每个纸袋上都印着:
暂不解释。
零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
“暂不解释也是一种解释吗?”
沈砚说:“是管理状态。”
“不是回答。”
“有些问题不适合马上回答。”
“因为不知道?”
沈砚抬眼。
“不知道是一种低稳定状态。”
“可它有时是真的。”
“真的也可能低稳定。”
祝眠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在公务车里说的那个“不知道”。
那时她觉得自己松开了一点什么。
可在这里,“不知道”重新变成需要被管理的风险。
沈砚开始第一项测试。
他从抽屉里取出四张图片,依次放在零面前。
第一张是红伞。
第二张是黑鸟。
第三张是白门。
第四张是反派墓碑。
图片都是黑白的,故意去掉颜色和背景,只保留轮廓。
“说出你看到的东西。”沈砚说。
零看第一张。
“伞。”
“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