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零会问什么。
但零没有问。
零只是看着那个男人离开。
她觉得他可能不相信杯子代表事业转折。
可他也许需要杯子不只是一个摔坏的杯子。
这让她想起祝眠在纪念馆说过的话。
知道和能承受,是两件事。
轮到祝眠时,窗口自动识别她的工牌,玻璃门从侧面打开。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零,目光先落到她的临时卡,再落到她脚下。灰色路面在门口灯光下很亮,祝眠的影子细细压在地上,零身边却空出一块干净的光。
工作人员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按下内部通话键。
“待解释人员零,实习解释员祝眠陪同,触发反派关联误读与墓碑背面异常查询,申请浅层复核通行。”
通话器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否携带未经认证材料?”
祝眠看向零。
零没有动。
祝眠低声说:“童谣纸。”
零把手伸进口袋。
那张纸已经干了,纸角却因刚才的潮气有些发皱。她没有递给窗口,而是握在手里。
祝眠说:“儿童来源的民间童谣片段。暂由对象自持,未公开传播。”
工作人员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儿童来源?”
“是。”祝眠说,“我申请自持观察,不做立即封存。”
“理由?”
祝眠看了零一眼。
“如果现在强行封存,可能导致对象对管理局产生对立解释。”
窗口工作人员沉默片刻。
“对立解释?”
祝眠点头。
“她会认为我们在抢小孩的纸。”
零看着她。
这句话很准确。
工作人员看向零。
“你会这么认为吗?”
“会。”
“为什么?”
“因为那就是抢。”
工作人员的手停在键盘上。
祝眠闭了一下眼。
窗口里的人没有生气。他只是把这句话录入系统,随后屏幕弹出一个红色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