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呼唤,二级听觉伏笔。若后续出现雨声,请升级申报。”
零听见“雨声”两个字,手指动了一下。
口袋里的童谣纸没有反应。
通道尽头是一座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分级盘,像一只横放的钟。盘面分成七层,由内向外分别写着:
无效。
个人。
家庭。
街区。
英雄。
反派。
国家级第一幕残留。
最内圈“无效”几乎没有灯光,像没人愿意把东西放在那里。外圈“国家级第一幕残留”则亮得刺眼,周围围着金属护栏。
大厅上方悬挂着许多传送轨道。
物件从窗口进入后,被放进透明盒,沿轨道滑行到分级盘上方,再由机械臂投入不同区域。每当某件物品被投入高等级区域,大厅里都会响起一声低低的提示音。
不是警报。
更像钟声。
祝眠带零走过大厅边缘。
“这里是浅层登记大厅。市民上报的异常会先在这里完成物理、情绪和传播风险评估。真正有价值的会送往楼上预审,没价值的……”
她停顿了一下。
“会退回?”
零问。
“有时退回,有时保管。”
“无效也保管?”
“无效只是暂时没有情绪价值。以后可能会有。”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分级盘旁,看着自己的透明盒被机械臂投进“无效”。
盒子里是一枚纽扣。
她急急问旁边工作人员:“能不能再评一次?这是我丈夫最后一件衣服上的纽扣。”
工作人员查看终端。
“检测不到第一幕相关纹理。亲属死亡也未认证为公共事件。暂定无效。”
女人捂着胸口。
“可他死前一直攥着它。”
工作人员说:“那说明它对您个人有意义。”
“个人不算吗?”
“算。”
工作人员指了指分级盘第二圈。
“但它没有进入个人伏笔。”
“为什么?”
“因为您丈夫没有留下足够可解释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