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多久?”
“七秒以内都安全。”
祝眠没有再回答零的问题。
因为答案已经从走廊尽头传了过来。
英雄不归伏笔管理局管。
但英雄显然归某种更复杂的东西管。
走廊左侧有一面玻璃墙。玻璃后是一间小型准备室,里面摆满白色制服。每件制服都罩在透明防尘套里,胸前空着同一个位置,预留给透明勋章。
防尘套上贴着不同标签。
庆典演讲版。
遗属探访版。
儿童亲近版。
低调伤感版。
紧急道歉版。
零停在最后一件前。
“紧急道歉也有衣服?”
祝眠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件制服比其他几件颜色略暗,肩部没有银线,袖口也没有复杂刺绣。它看起来更像一个人需要显得没那么像英雄时才会穿的衣服。
“有些场合需要英雄看起来像在承担责任。”祝眠说。
“承担什么责任?”
祝眠说:“取决于当时出了什么事。”
“如果真的有责任呢?”
祝眠看着那件制服,没有立刻回答。
“那更需要穿对衣服。”
零觉得这句话比上一句更奇怪。
准备室另一侧有一排小盒子。
盒子半透明,里面放着不同道具:儿童折纸、旧照片、黑色绢花、半烧焦的信封、磨损的奖章、缺角的木剑,还有一只红色雨伞模型。
红伞模型很新。
伞骨完整,颜色鲜亮,伞柄上没有那个模糊的“零”。它被放在标有“危险怀旧道具”的盒子里,旁边贴着提醒:
未经批准,不得让英雄主动触碰红伞。
零看向祝眠。
祝眠也看见了那行字。
她低声说:“红伞现在还没有正式定级。委员会不想让英雄和未定级伏笔发生公开关联。”
“可是他们把它放在这里。”
“因为如果以后需要关联,就不用临时找。”
“你们总是先准备好解释。”
祝眠这次没有纠正“你们”。
她只是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挂着另一块牌子:
情绪校准室。
牌子下方有一句细小的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