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不是自然发生的,真诚需要被公共理解。
零读完,问:
“这句话是谁写的?”
祝眠说:“英雄事务委员会。”
“他们真的相信?”
“可能。”
“那宴白呢?”
祝眠没有回答。
她带零继续往前走。
越靠近情绪校准室,走廊里的白越亮。灯光从两侧墙缝里渗出来,没有明显灯具,像整面墙自己在发光。零看不见自己的影子,祝眠的影子也被白色地毯吞得很浅,只在鞋边留下一点灰。
情绪校准室的门半开着。
里面传出电子计时器的声音。
滴。
滴。
滴。
每一声都不急,却让人忍不住跟着它调整呼吸。
祝眠停在门口,先敲了两下。
门内的训练声停住。
一个女人走出来。
她大约四十岁,穿着珍珠白色套装,头发挽得很紧,眼尾有细而浅的纹路。她脸上没有庆典事务处工作人员那种僵硬的笑,也没有伏笔管理局核验员那种冷静的疲惫。她的表情非常柔和,柔和到每一个角度都像经过练习。
她胸前的工牌写着:
陆归宁。
下面一行小字:
英雄事务委员会,形象与创伤表达总监。
陆归宁先看祝眠的工牌,再看零的临时通行贴。
“伏笔管理局已经通知我。”她说,“D-000回应记录,雨声波形与英雄七秒沉默样本重合。”
她说“D-000”时,声音没有变。
像那不是一扇门,只是会议纪要里的一个编号。
祝眠点头。
“沈砚前辈要求我们在六层等候进一步复核。”
“复核会有,但先不要让她出现在英雄面前。”
零问:“为什么?”
陆归宁终于正面看她。
她看零时,目光很轻,从脸到肩,再落到脚下,没有停留太久。她显然看见了零没有影子,但她没有像别人一样马上紧张。她更像在判断这个特征适合什么镜头。
“因为英雄刚刚完成第一轮情绪校准。”陆归宁说,“不适合接触强刺激变量。”
“我不是变量。”
陆归宁微笑。
“在英雄事务里,所有未经安排的人都是变量。”
祝眠说:“她不是来参与训练的。”
“我知道。”陆归宁说,“所以请她在观察区等候,不要说话,不要靠近勋章,不要回答英雄提出的私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