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她没有退。
“我可以联系沈砚前辈确认。”
“确认需要时间。”
“那就等。”
陆归宁看着她,笑容仍然温和。
“英雄的风险不会等。”
零说:“那你们平时怎么让他等五秒、七秒?”
陆归宁转头看她。
房间里的空气像轻轻绷了一下。
零继续说:
“他回答问题要等,流泪要等,沉默不能超过七秒。你们让他等很多东西。为什么记录不能等?”
祝眠低下头,像怕自己笑出来。
宴白没有笑。
他看着零,眼里那种疲惫稍微淡了一点。
陆归宁沉默片刻。
“很好。”她说。
零问:“哪里好?”
“你很容易制造可传播句。”
祝眠立刻警觉。
“陆总监。”
陆归宁看向她。
“不要紧张。现在还没有使用。”
“现在?”
陆归宁没有继续解释。
她转身对助理说:
“调出七秒沉默原始现场音频。”
助理犹豫。
“未经音频部门去噪的版本?”
“是。”
“需要权限。”
“用我的。”
助理输入权限。
情绪校准室的镜面暗了下来,变成一块巨大的屏幕。
胜利庆典画面重新出现。
广场、白色雕像、哭泣的人群、宴白站在舞台中央,手中握着话筒。画面没有新闻台剪辑后的柔光,也没有字幕。光线更硬,人群更杂,远处有工作人员挥手调整镜头。
屏幕下方有音频波形。
一开始很平稳。
然后纪鸣的声音出现:
“如果只能选择一个瞬间,第一幕中最令您痛苦的一刻,是什么?”
屏幕里的宴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