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雨声部分呢?”
“沉重。”
化妆师点头,像这不是情绪,而是色号。
零站在化妆间外。
她看见镜子里的纪鸣和现实里的纪鸣同时被修整。镜子里的他一点点接近新闻台主持人,现实里的他则越来越像一个站在主持人背后的人。
宴白站在旁边。
工作人员也想给他补妆,被他拒绝了。
陆归宁不在这里,所以没有人能强制他低头三秒、湿眼五秒。可他不补妆的样子反而更让工作人员紧张。一个助理拿着粉扑站在半米外,像拿着一份无法投递的申请。
纪鸣从化妆间出来时,已经完全变成屏幕里那个人。
领带平整,眼神温和,疲惫被处理成可信的深度。
他经过零身边时停了一下。
“等会儿不要进入镜头。”
“我本来没想。”
“有些镜头会自己找你。”
零没听懂。
直播棚门打开后,她明白了。
棚内四面都是屏幕,地面铺着反光黑板。摄像机轨道从不同角度围绕主播台移动,像很多没有头的黑色鸟。每台摄像机下方都有自动识别系统,只要捕捉到高热度人物,就会主动追焦。
零站在棚外观察区。
她刚靠近玻璃,最近的一台摄像机就轻轻转动了一点。
镜头没有对准她。
但它像闻见了她。
祝眠立刻挡在她前面。
“你站后一点。”
“它为什么会动?”
“热度追踪。”
“我没有热。”
祝眠看了一眼编辑厅的舆情屏。
零相关词条仍在上升。
“你现在很热。”
“我不觉得。”
“这就是舆情最讨厌的地方。”祝眠低声说,“它不会问你自己热不热。”
直播倒计时开始。
十。
九。
八。
纪鸣坐在主播台前。
宴白坐在侧席。
沈砚坐在另一侧,代表伏笔管理局参与音轨复核说明。
零和祝眠站在玻璃后。
穆叔不在镜头里,却坐在音控台旁,负责母带样本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