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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记忆新闻台（第17页）
“现在看起来，是每个拿着按钮的人。”
“你拿着很多按钮。”
纪鸣没有否认。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所以我得去直播了。”
他们离开母带室。
编辑厅比刚才更亮。
所有蓝色小灯都亮了起来。工作人员在最后确认稿件，屏幕上滚动着直播流程。
19:58开场。
20:00今日记忆修订。
20:07英雄七秒沉默音轨复核说明。
20:12专家解读：雨声为何是创伤回响。
20:18公共提示：不要擅自寻找白门。
20:20舆情降温：待解释人员相关信息暂不公开。
最后一条被标红。
旁边备注：
若热度继续上升，启用替代话题：普通死亡退回名单。
零看见邵平的名字再次出现在替代名单里。
这一次名字旁边多了一行：
家庭地址已确认。葬礼服务区自动推送基础套餐。
她问祝眠：
“基础套餐是什么？”
祝眠脸色微微一变。
“最便宜的葬礼。”
“会有名字吗？”
“有。”
“会有意义吗？”
祝眠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
基础套餐大概只有最低限度的名字，没有英雄，没有反派，没有第一幕，没有命运见证，没有被全城记住的一秒。
只是一个人死了。
这在第二幕共和国，是一种很低等的结局。
直播棚在编辑厅最深处。
纪鸣进入化妆间时，整个人像被一种无形流程重新整理起来。有人替他扣好西装扣，有人调整领带，有人把他眼角那一点疲惫压浅，又故意保留一点点忧郁。
化妆师说：
“今天要不要加深眼下？”
纪鸣看着镜子。
“加一点。”
“英雄来了，您需要更温和还是更沉重？”
“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