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开始。”
两人对视片刻。
零觉得他们不像敌人。
更像两种不同的刀。
沈砚的刀切开东西后贴标签。
纪鸣的刀切开东西后重新摆盘。
都不温柔。
只是用途不同。
宴白从侧席站起来。
他看起来比直播前更疲惫,但又不像完全被抽空。那句“我不知道”播出去了,虽然立刻被纪鸣解释,但它至少曾经穿过新闻台七秒延迟,抵达了某些人的耳朵。
他走到零身边。
“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我说不知道。”
“听见了。”
“他们也听见了吗?”
零看向编辑厅外墙屏。
上面正在循环新标题:
英雄承认“不知道”:不是遗忘,而是拒绝亵渎。
她说:
“听见了,但可能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宴白低头笑了一下。
“那也比完全没听见好。”
零想了想。
“可能。”
宴白看着她。
“你现在也会说可能了。”
零没有否认。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童谣纸。
那张纸一直没被取出来。
直播时,它安静待在她口袋里,没有变湿,也没有发声。可现在,直播结束后,它忽然轻轻贴住她指尖,像一片很薄的潮气。
零把纸取出来一点。
纸角上,宁宁原本擦掉的第四行后面,浮出了一小点铅灰。
不是字。
只是一个像雨滴一样的点。
祝眠也看见了。
她低声说:
“纸变了?”
“不知道。”
祝眠看着那个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