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会立刻说,这是童谣版本自我修复迹象,或者儿童来源伏笔活化,或者雨声刺激后的文本反馈。现在她没有说。
她只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只透明小袋,递给零。
“你要不要装起来?不是封存,只是防止它再湿。”
零接过袋子。
“我还能拿着吗?”
“能。”祝眠说,“我写自持保护。”
“不是自持观察?”
祝眠停了一下。
“保护。”
这是她第一次把这个词用在流程前面。
零把纸放进透明袋。
袋口合上时,里面那一点铅灰像被空气轻轻吹了一下,停在“那天”两个字后方。
那天。
仍然没有下文。
编辑厅另一边,女编导忽然喊:
“纪老师,普通死亡名单外部反馈上来了。邵平家属拒绝使用基础悼词模板。”
纪鸣回头。
“谁拒绝?”
“妻子,陶青。她说丈夫不是第一幕相关也没关系,但她不要‘他普通地完成了人生’这句悼词。她说这句听起来像他下班打卡。”
编辑厅里有人低低笑了一下。
很快意识到不合适,又止住。
女编导继续说:
“葬礼服务系统问是否标记为情绪不配合。”
纪鸣说:
“不标。”
女编导愣了一下。
“不标的话,明天基础葬礼现场可能会出现非模板发言。”
“让她说。”
“可这是普通死亡基础流程。”
纪鸣看着屏幕上陶青的名字。
“普通死亡也可以有一句自己的话。”
女编导有些意外。
祝眠也看向他。
纪鸣没有解释。
他只是说:
“把地址给伏笔管理局。”
沈砚问:
“为什么?”
“零问普通死亡会怎么样。”纪鸣说,“明天她可以自己去看。”
零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