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得有人碰。”
沈砚已经坐进车里。
祝眠站在车门边等零。
宴白没有马上上车。他看着新闻台外墙上的自己。屏幕里的他被剪得那么沉静、那么深情,连“不知道”都被包装成了更深一层的痛苦。他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看自己没有戴手套的手。
“我明天能一起去吗?”他问。
祝眠一怔。
“去哪?”
“普通葬礼。”
祝眠下意识看向沈砚。
沈砚没有表态。
宴白说:
“我想看一个没有英雄的位置。”
这句话没有被镜头收进去。
没有字幕。
没有主持人解释。
只有零听见了。
她点头。
“可以。”
沈砚在车里说:
“明天先回伏笔管理局。”
祝眠低声补充:
“但葬礼在十一点前。来得及的话……”
沈砚看了她一眼。
祝眠没有把话说完。
但她没有收回。
纪鸣站在新闻台门口,忽然说:
“明天去的时候,不要带勋章。”
宴白看向他。
“为什么?”
纪鸣说:
“普通葬礼承受不起英雄。”
宴白低头看胸前的空白勋章。
片刻后,他把它摘下来,握在手里。
这一次,勋章没有发光。
只是透明。
像一块还没决定要折射什么的玻璃。
零坐进车里前,最后看了一眼新闻台。
外墙屏幕正在播放闭台提示:
今日记忆修订已完成。
请带着正确的过去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