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鸣带她走到环形屏下方,调出今晚“今日记忆修订”名单。
屏幕上出现一张长表。
今日记忆修订预告。
一、原战争受害者候选三百二十七名,经公共记忆署复核,其中一百一十二名调整为命运见证者。
二、原撤离牺牲相关者七十九名,调整为秩序维护旁证。
三、原反派迫害家庭二十一户,因今日反派身份变化,暂缓恨意补贴发放。
四、原第一幕相关死亡候选九名,证据不足,退回普通死亡。
五、请相关家庭于明日前更新家庭纪念词、哭泣方式、悼念角度与补助类型。
零看着第四条。
退回普通死亡。
这个说法比“降级”更像把一个死人从某个队伍里推出来。
屏幕下方滚动出具体名单。
名字很多,速度很快。
零在其中看见一个名字:
邵平。
后面备注:
原第一幕相关死亡候选。证据不足。退回普通死亡。
她不知道邵平是谁。
但那个名字从屏幕上滑过去时,她忽然想起身份登记中心里那个老人说过的话:
“窗户没关。”
一个人死前说窗户没关。
系统问他是否提到英雄、反派、门、鸟、雨、伞、钟。
如果都没有,他就很难变得重要。
零问:
“普通死亡会怎么样?”
女编导像觉得这个问题很基础。
“按普通死亡处理。”
“怎么处理?”
她看向纪鸣。
纪鸣没有替她回答。
女编导只好说:
“没有公共纪念资格。补助按基础标准。葬礼不能使用第一幕相关悼词。新闻台不播名字。”
零问:
“那别人会知道他死了吗?”
女编导说:
“他的家人知道。”
“如果家人也需要别人知道呢?”
女编导没有回答。
纪鸣看向零。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想被修订进第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