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死了以后会被播?”
“因为被播,代表他的痛苦能进入别人心里一秒。”纪鸣说,“普通死亡连这一秒都没有。”
零没有再说话。
她记住了邵平这个名字。
只是一个从名单上滑过去的名字。
但她不知道,第二天她会在一场很便宜的葬礼上再次看见它。
编辑厅另一端传来提示音。
七秒沉默母带调取完成。
纪鸣抬手示意众人跟上。
母带室在新闻台最里面。
和编辑厅不同,那里安静得像另一栋建筑。
门外有三重玻璃。
第一层玻璃上写:
未解释素材,禁止外播。
第二层玻璃上写:
原始声音具有不可预测情绪风险。
第三层玻璃上什么也没写。
只有一只闭上的眼睛。
纪鸣刷卡。
沈砚也刷了伏笔管理局权限。
系统提示:
双部门访问,记录开启。
门打开。
母带室里很冷。
墙面铺满黑色吸音材料,地面是灰色金属,脚步声被压到几乎听不见。房间中央摆着一台老式母带机,与新闻台其他高度自动化的设备相比,它显得笨重、迟缓,像不愿意被时代换掉的某种旧证人。
母带机旁坐着一名老音频师。
他头发花白,戴着厚镜片,耳机挂在脖子上。他没有看纪鸣,先看宴白,再看零。看到零脚下时,他的眼睛停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纪鸣介绍:
“穆叔,台里最老的音频师。第一代公共记忆播报就是他处理的。”
穆叔哼了一声。
“别给我戴纪念帽子。纪念过的东西都不好收拾。”
纪鸣笑了笑。
“七秒沉默原始母带。”
穆叔没有动。
“放哪一版?”
沈砚说:“原始版。”
穆叔看向纪鸣。
纪鸣点头。
穆叔说:“原始版不好听。”
零问:“声音也要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