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眠立刻站起来。
“谁陪同?”
“你。”
“只有我?”
“英雄事务委员会提出宴白同行申请,被驳回。”
零抬头。
“他不能去?”
沈砚看向她。
“普通葬礼承受不起英雄。”
这是纪鸣昨晚说过的话。
沈砚说出来时,没有纪鸣那种疲惫,只像复述一条合理规定。
祝眠问:“宴白本人呢?”
沈砚说:“他在楼下。”
祝眠:“……”
沈砚合上硬皮夹。
“他未佩戴勋章,未穿英雄制服,未携带委员会随行人员。系统暂时识别为‘身份异常的英雄本人’。”
祝眠低声道:“这比英雄本人更危险。”
沈砚看了她一眼。
“所以你要确保他不进入镜头,不发表悼词,不触碰死者家属,不让现场系统将邵平葬礼升级为英雄相关事件。”
“如果系统自动升级呢?”
“阻止。”
“我只是实习解释员。”
沈砚看着她。
“所以你可以在失败后写一份很诚实的报告。”
祝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零拿起临时卡和童谣纸。透明袋里的纸仍然停在“那天”两个字后面,那一点铅灰像一滴干掉的雨。她把纸放进口袋最深处。
沈砚注意到她的动作。
“纸条不得在葬礼现场取出。”
“为什么?”
“儿童来源、童谣残缺、雨声关联,任何一项都不适合出现在基础葬礼场景。”
“它不出现就不会影响吗?”
“至少不会被看见。”
零想了想。
伏笔管理局经常把“看不见”当作“暂时不存在”。
新闻台也是。
英雄事务委员会也是。
第二幕共和国很多制度都很擅长让东西暂时不存在。
她没有反驳。
因为今天要去看一个已经被退回普通死亡的人。
也许那里不适合带太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