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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普通葬礼（第9页）

陶青看了他一会儿，说：

“如果你是来让邵平变得更体面的，就请出去。”

这句话让房间里所有人停住。

宴白低声说：“我不是。”

“那你来做什么？”

宴白想了想。

“我想看一个没有英雄的位置。”

陶青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红，但没有眼泪。那种红不是刚哭过的红，而是长期没睡好、忍着不哭、反复被系统要求调整悲伤方式后的红。

“那你站后面。”她说。

宴白点头。

他真的走到最后一排，站在折叠椅旁边，没有坐。

何序似乎松了一口气。

但系统没有。

灵台旁的仪式屏突然亮起。

检测到英雄入场。

是否将本葬礼由基础版升级为英雄悲悯旁证版？

陶青抬头看屏幕。

何序立刻去关。

但屏幕已经继续展示升级内容：

升级后可获得：

一、英雄到场截图一张。

二、命运见证者候选申请资格。

三、悼词可新增“他虽普通，却被英雄看见”。

四、基础补助上浮百分之十二。

五、儿童心理安慰课程一次。

房间里很安静。

陶青看着第四条。

基础补助上浮百分之十二。

她的眼睛在那里停了一下。

小满就坐在灵台左边第一排。

他大约七岁，个子小，穿着一件明显偏大的黑色小西装。西装袖子盖过手腕，裤脚被折了一圈，露出一双深蓝色袜子。袜子一只高一点，一只低一点，显然是孩子自己穿的。

他怀里抱着一只小平底锅。

锅很旧，锅底有黑色焦痕，锅柄用胶带缠了一圈。孩子抱得很紧，像那不是锅，而是一只怕飞走的小动物。

小满也看着屏幕。

他不懂百分之十二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妈妈看了很久。

何序低声对陶青说：

“陶女士，这个升级不需要您额外付费。因为英雄身份已经触发系统，只要您确认……”

陶青问：“确认以后，他就不是普通死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