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已经有人往这些方向解释了。”
“如果不让解释,为什么还要拍卖?”
祝眠没有马上回答。
她翻开任务附录。
附录第一页是拍卖行介绍。
启示拍卖行,原名启示艺术品交易中心,胜利后第五年转型为伏笔资产交易平台。主要经营范围:疑似第一幕遗物、低级家庭伏笔、可升级象征物、梦境复原物、纪念场景装置、非确定性叙事材料。
下面有一句宣传语:
解释空间决定价值。
祝眠读到这里,轻轻皱了下眉。
“拍卖行的逻辑和伏笔管理局不一样。管理局怕解释太多,拍卖行靠解释太多赚钱。”
“那它们不冲突吗?”
“冲突。”祝眠说,“所以每场拍卖都要有管理局观察员。”
“观察以后呢?”
“如果出事,就证明我们观察过。”
零看着她。
祝眠说完,也觉得这句话不像回答。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太烫,她皱了皱鼻子,把杯子放回去。
观察室门被推开。
沈砚站在门口。
他今天没有穿外勤披风,只穿着深灰制服,胸前别着伏笔管理局的银色小徽章。那枚徽章做成一只半闭的眼睛,眼睑向下压着,像它并不想把所有东西都看见。
“英雄事务委员会申请宴白同行,被驳回。”他说。
祝眠点头。
“我猜到了。”
零抬头。
“他不能去?”
沈砚看向她。
“伏笔拍卖会承受得起英雄,但会利用英雄。”
“普通葬礼承受不起英雄,拍卖会承受得起英雄。”
“因为前者会被压垮,后者会抬价。”
零想了一会儿。
“所以他不去是保护拍卖会,还是保护他?”
沈砚说:“两者都有。”
祝眠收拾文件。
“拍卖会还有谁参加?”
“富人、遗属升级顾问、纪念馆代表、记忆新闻台外围采集组、私人意义咨询师、反派遗产清算办公室观察员,以及伏笔投资人。”
零问:“伏笔投资人是什么?”
沈砚说:“在伏笔定级前买入,等官方解释发布后转手。”
“他们买的是东西,还是解释?”
“买的是解释发生后的增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