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还没发生的故事。”
沈砚看着她。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不要在拍卖行这样说。”
“为什么?”
“那里的人会觉得你在侮辱他们的资产。”
祝眠把透明袋里的童谣纸确认了一遍,又把零的临时通行卡放进小灰袋里。
零看见她动作比以前慢。
以前祝眠会尽快把所有东西分类、装袋、贴标,像只要做得足够快,东西就不会出错。现在她每放进去一样东西,都会多看一眼。
童谣纸仍停在“那天”两个字后面。
没有新字。
没有潮气。
没有声音。
祝眠把袋口合上时,轻声说:
“今天不要把纸拿出来。”
“我知道。”
“红伞和童谣已经有民间关联。纸一出现,拍卖行会直接把红伞价格抬到一级伏笔候选。”
“纸也会涨价?”
祝眠看了她一眼。
“如果他们知道它在你身上,会。”
零低头看口袋。
她第一次觉得,一张纸也可能需要躲起来。
沈砚递给祝眠一份薄薄的临时授权书。
“你今天负责现场初步判断。记住,发现未认证高风险伏笔,不要当场解释,不要当场否定,不要让拍卖行获得命名权。”
祝眠接过。
“如果已经有人命名了呢?”
“压下去。”
“压不住呢?”
“记录是谁先命名。”
祝眠沉默一秒。
“这不是阻止。”
沈砚说:“很多时候,记录就是我们唯一来得及做的阻止。”
零看着他。
“那如果来得及呢?”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说:
“那就不要让它变成拍品。”
去启示拍卖行的路,比去葬礼服务区更宽。
车从伏笔管理局地下出口驶出后,先经过胜利大道外环,再向西转入意义交易区。那里是第二幕共和国最昂贵的一片街区,街道两侧没有普通商店,只有高耸的玻璃门面、低声运行的空调风幕和永远擦得发亮的黑色地砖。
每栋楼的外墙都挂着安静的广告。
这些广告不像葬礼服务区那样直白,也不像新闻台那样庄严。它们更克制,更昂贵,仿佛连荒诞也接受过礼仪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