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眠看着台上。
“我现在分不清,什么时候该拦。”
零没有继续问。
第三件无锁钥匙流拍。
邱澜没有尴尬,只微笑着说:
“它还没有等到合适的门。”
台下有人笑了。
笑声很轻,像这是一句漂亮的艺术评论。
第四件写着“安”的旧鞋,被一个私人意义咨询所买走。
成交价不高。
说明牌更新为:
适合后续包装为低级失踪主题样本。
零看着“低级”两个字。
她想,那个叫安的人如果真的存在,可能不会喜欢自己变成低级样本。
拍卖一件一件推进。
有一块裂玻璃,被解释成“看不见的告别”。
有一小瓶灰尘,被解释成“倒塌现场残留”。
有一枚没有照片的相框,被解释成“等待被记起的人”。
每一件都有人竞价。
每一件都被邱澜说得柔软、深刻、恰到好处。
台下竞拍者举牌时安静得像做祈祷。
中场休息前,终于轮到红伞复制品。
拍卖厅灯光暗下。
屏幕上出现红伞的慢镜头。
伞面缓缓展开,红色从中央向边缘铺开,背景音里加入了极轻的雨声。那雨声被处理得非常干净,没有水沟声,没有门板声,没有任何让人不舒服的杂音。它像雨的概念,而不是雨。
邱澜的声音也放慢。
“拍品九。”
“疑似第一幕相关红色雨具。”
“它也许不曾遮过任何人。”
“也许遮过最后一个人。”
“它也许不是原件。”
“但梦境、童谣、庆典残响和多部门异常记录,都在向它靠近。”
“各位贵宾,越不确定的物件,越需要有人替它等待确定。”
屏幕上出现起拍价:
五十万。
竞价开始后,数字跳得很快。
六十万。
八十万。
一百万。
一百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