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描述您第一次捡到红伞时的情绪。比如是否感到命运召唤、是否想起母亲、是否听见雨声、是否看见门、鸟、孩子或英雄。”
吴立安看着那张表。
“没有。”
“完全没有?”
“下雨,地上有伞,我捡起来挡雨。”
顾问的笔停住。
“您可以再想一想。”
“不想。”
“也许您当时没有意识到那是命运。”
“那就不是。”
“很多意义发生时,人本人并不知道。”
吴立安把伞往怀里收紧。
“我知道我冷不冷。”
这句话让祝眠抬头。
她想起昨天小满教宴白煎蛋时说,油不能太多,火不能太大,要看边边。
也想起邵平说过,冷这种事不能等它来了再准备。
这些话都很小。
小到不适合拍卖。
却比“命运召唤”更像人说的话。
邱澜看向伏笔管理局外围观察员。
“他拒绝提供来源意义。”
观察员低头查看流程。
“若物件疑似高风险伏笔,持有人拒绝配合说明,可判定为隐匿意义倾向。”
祝眠立刻说:
“他没有隐匿。他说了来源:捡来挡雨。”
观察员说:“该来源缺乏解释价值。”
“缺乏解释价值不等于隐匿。”
观察员看着她。
“祝眠,你的权限不足以重新定义隐匿意义。”
这句话又来了。
你只是实习解释员。
权限不足。
不适合判断。
祝眠的指尖按紧文件夹。
她今天已经听过太多次类似的话。每一次,它都像一只手,把她从她想保护的人和东西旁边拉开。
零忽然说:
“那写我说的。”
所有人看向她。
“我有观察对象编号。”零说,“系统一直让我被记录。那就记录:这把伞是吴立安拿来挡雨的,铁丝外露,划破了我的手。伞柄有一个像零的刻痕,但不知道是谁刻的。没有证据表明它认主,没有证据表明它有命运。”
观察员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