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有人:吴立安,无意义风险评估中。
建议后续解释方向:待定。
零走向侧门。
祝眠跟上。
门外是一条窄巷。
窄巷背对拍卖行正门,没有红毯,也没有礼仪员。墙上有排风口,排出的热气带着香水和灰尘混合后的味道。地面有一条细细的水流,从拍卖行后场水池流出来,沿着砖缝向下滑。
无意义风险评估车停在巷口。
车身灰白,没有标语,只有编号。
吴立安坐在车里,头低着。
他手里什么也没有。
旧红伞被放在另一辆封存车里。
人和伞被分开。
零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擅长这样做。
把物件从人手里拿走。
把名字从死亡里拿走。
把哭声从雨声里拿走。
再分别放进不同的盒子,等待解释。
评估车门关上前,吴立安抬头看了零一眼。
他的眼睛浑浊,却没有怨恨。
更像一种疲惫的提醒。
“姑娘。”他说,“你要找伞,就别去拍卖行找。”
评估员皱眉。
“请不要提供未经认证线索。”
吴立安没看他,只继续说:
“去问那些不想说的人。”
车门关上。
评估车启动。
祝眠立刻记下车身编号。
“我会查他被送去哪。”
零看着车辆离开。
“刚才评估员说无意义者收容所。”
“先是临时评估点。”
“然后呢?”
祝眠没说话。
她知道,很多人进了临时评估点后,就会被转送。
因为在第二幕共和国,普通人坚持一件东西只是它自己,很容易被判断为长期风险。
巷口有一只黑鸟落在垃圾箱上。
尾羽缺了一小撮。
它低头啄了一下垃圾袋,叼出一小段红色丝带。
那丝带大概来自拍卖行布置,边缘闪着金粉。黑鸟啄了两下,发现不能吃,便丢回去。